阳光灿烂的日子

我再也写不出淳朴、忧郁、悠远、深沉、抑或是带有乡土气息的文字了。

这几个词看起来风格不同,也毫无关联。但以前我总是能信手拈来一些与这几个词甚至更多风格相关的文章。散文、随笔、杂文、小说……总之那时的感情丰富的真要溢出,却总是第一个想起来用文字表达。文字真的是一个美好而性感的东西,少年时期的我偶得很多各种风格的书籍,大概是从家乡倒闭(当时大家口耳相传的就是“倒闭”这个词语,现在想来甚为不恰当,其实是当时几个村子里的初中合并为一个而已)的一所中学中的图书馆所得。只模糊地记得在那个没有电视机,没有电脑,更没有智能手机的年代,加上混沌懵懂的年纪,又上了小学,识得大部分字,得到那么多本书,便如饥似渴的读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天生具有文学、艺术类的细胞,还是当时的环境和条件所致,总之,我每天都在看那些书,家中兄妹三个都是这样,以至于后来我们的言谈举止都和别家同龄孩子不太一样。也可能只是后者,我们“被迫”接受了那么多在今天看来无比珍贵的东西。

我一直认为现在的写作能力下降与如今时代的变迁有很大关系。渐行渐远的乡村、劳动力向城市的转移、车水马龙的柏油路、绚丽夺目却又让人浮躁的霓虹灯……而更严重的、足以让我这个自制力不强的人“退化”的还有信息时代的电子产品。有时真的新生怨恨,甚至可以忘记它们带来的便利和利益,我宁可不要这些东西!我怀念儿时和少年时期的时光。成群结队的小伙伴,放学后书包往床上一扔,凑在一起看一台黑白电视机,那时候珍惜每一个频道,每一个电视连续剧,甚至连广告都觉得那么有趣。记得小时候有一个广告是维维豆奶做的,很清晰地记得那句广告词“维维豆奶,欢乐开怀”,每天同一时段看到同一广告,里面充满了期待,趣味,还有那带有情怀的“规律性”,好像一天当中少了它就不完整一样。

在这个快节奏、浮躁的大环境中生活着,还好我的节奏并没有完全被带跑偏,骨子里的需求总是在召唤我曾经也是一直以来自己喜欢的东西,但人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社会在发展,人人都在进步,都在改变,要知道这些进步与发展是和自己的本心不冲突的。就像川端康成《美丽与哀愁》笔下的上野音子那样,那明明是在发生在现代的事情,有火车、飞机、电话等等一切现代化的事物都存在着,何况是日本那种发达国度,但里面的人和事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肤浅和浮躁,而给我更多的感觉便是音子和景子的素净、文艺、优雅、情调,一切让人舒服和向往的生活。当然了,在那本书里,我对大木是无视的,有时候读着读着我甚至都忘记大木这个人的存在了,尽管大木是女主人翁一辈子无法忘怀的挚爱,我还是无法重视起来他,甚至有点恼恨他。

讨厌极了现在的自己。不豁达、不坦荡、不阳光、不讨人喜欢,甚至有点“伪君子”。这一切源于我的惰性、怯懦还是别的我不得而知。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你终究要活成什么样子就尽力去做,不然到死那天悔恨不已,那真的是太可怕了。对了,说到这里,我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我写不出那些文字了,不是世界变了,是我自己变了。怪我自己那么容易被物欲横流、焦躁不堪的环境所带跑偏,我失去了最本真的自己,忘了初衷,或许,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我从来都没有多么高尚的本心。只是我出于自私的本性将自己包装成一个自认为很完美的人。

写了这么多零碎的文字,像是一篇篇日记拼凑起来的,毫无逻辑,又不负责任,像极了现在的自己。对自己,对他人,不敢说对社会,都那么的不负责任。不想在文章的最后像是写检讨书般立志表态一定要改变现状,只想沉下心来好好思考一番。就先到这里吧,夜已深,落笔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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