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持久的大雨

    人至中年,外表看似硬朗,其实内心如豆腐块__一捏就容易碎。就拿这场下在酷暑季节的大雨,听着它们持久地无所顾忌的打在屋顶上,房檐下,我有点怕。

    新闻里时不时出现洪水冲毁房屋,山体滑坡堵塞交通。虽然北方很少有水灾,但是长久以来的雨,能不叫人担心!

    我现在住的房子,墙体有了裂缝。屋顶经过长期的雨水浸泡,也开始渗水。父母住的房子和我同龄,并且只是土木结构,这样大的雨,这样持久的下,我开始担心了!每天一个电话,只是想听听父母的声音,只是看看他们还好吧!

    小时候,在家乡梁河,每年这个时候,虽然没有连续不断的雨,但偶尔下几次大暴雨,是常有的事情。记得那时候,爷爷还在,我该是上小学的年纪。有一天傍晚,大雨倾盆,我和爷爷躺在炕上,大雨通过门的缝隙,雨水散落在我们的头上,脸上。天空惊雷滚动,电闪雷鸣,大雨连续大半夜。爷爷没有睡着觉,端着烟锅头一直坐到天明雨停了。当我一觉醒来时,雨停了。院子里还留有雨水慢慢褪去的弧线,细腻一波一波画出自然的图案。

    爸爸早已出门了,我也跟着孩子一起去看究竟。大路上人影晃动,有人拿着耙子,有人拿着叉,都走向奔腾浑浊的河边。之前站在路上看不到的河岸,此时站在路上,一眼就看见宽了好几倍的河面,我有点怕。

      大人们看着河水一点点褪去,用耙子,叉子勾拉裸露在地表上没有完全冲走的涝柴。妇女们提着桶,捡拾那些被送到河边的鱼。我们几个孩子赶着几只黑色的野鸭子在浑浊的泥水里乱跑。

    下午,河水褪去了一大半。我们才有胆量靠近,光着脚丫踩着泥浆,捡拾涝柴,大黑鱼。这次河里的大水冲走了我家刚收割回来的胡麻,冲走了三叔家的半个麦草垛,冲走了强哥家的一地西瓜和窝棚。那时候我真的怕,怕打雷下雨,怕河水涨的太宽。

      今夜雨水哗啦不停,我有点烦恼和害怕,虽然没有闷雷滚动,电闪雷鸣。但这从早上到现在十几个小时的大雨光顾,真的让我害怕。久旱成灾,那久雨成灾,我怕梁河的河水涨满,更怕大雨冲夸房屋,最怕久雨成灾。

    经历90年代的干旱颗粒无收;经历了2003的非典人心脆弱的一塌糊涂;经历了2008年的地震,那一瞬间的绝望至今记忆犹新;今年2020年的新冠病毒还未结束,这连降的大雨,漫山遍野都是沼泽,田间地头野草疯长,即将收割的胡麻无法收割。

    中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可言,因为输不起,总怕:怕意外,怕生病,怕事端,更怕折腾。或许因为半生付出耗费太多,或许曾经流血流汗努力过,不想瞬间坍塌,所有开始害怕,开始胆怯。

      雨在耳边脆响,心里的牵挂飘在雨里。怕那些辛辛苦苦的付出,被一场雨化为泡影,怕一场雨带来不是欠收,而是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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