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出来的早,那一片大草坪还没有迎来热烈的阳光。
小蚂蚁,小蝴蝶,小虫子们似乎也都没睡醒,草地上是一片真正的安静。
有一种冲动,脱了鞋去踩踩大地。
赤脚走在夏天的草坪上,早上的露水,冰冰凉凉的,草地像一个小小的毛刷,轻轻摩挲脚底。
大草坪上没有人,只有几只喜鹊和我一样,赤足而立。
这一刻,我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那个属于天地,属于自己的人。
有阳光晒到的地方,草地是温温的,脚踏大地的感觉,是如此的踏实,平静,充盈。
像有一股清泉,缓缓流进自己心里,又像是远方一片淡淡的云,轻抚着孤独的山岚。
有一些杂草挂在趾间,久违的天然和质朴,这是不是我们人类祖先最开始的样子。
偶尔有早起的人,吼两声,那大概是他们与天地对话的独有方式。
越来越发现“殊途同归”这个词的奥妙。每个人完成自己的方式都不相同。可以分享,可以建议,但不必强求。
有一只小狗叼着主人逗他玩的木棒,呆呆地看着我,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吗?
我也呆呆地看着它。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对和错,应该不应该。
是要别人看着好重要,还是自己感觉得好重要?
太阳已经用光染亮了半个草坪,空中无数飞舞的蜻蜓,它们是被小鸟叫醒的吗?
刚才路过老树下,有人在抱着她。这会儿树下是一个静坐的年轻人。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一种好朋友被别人分享的感觉,不过,一转瞬,又为自己幼稚的想法哑然失笑。
老树活了几百年,不知道见了多少人,看了多少世事变迁,我们在她面前不过都是游戏中痴迷的孩子。
我走到老树前,合十,礼拜。
掸落脚上的泥土和草叶,穿上鞋,像是一个孤勇者又回到了人间。
可是,真的有人间和天堂吗?那何尝不是自己的心割化的界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