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課抄了希腊詩人卡瓦菲斯的詩歌《自九點以後》。風一直在刮,雨一直在下,我不知道,幾點以後風才能住,雨才會停。但我相信風總會停,雨總能住。“十二點半”。善良敏感的心怎樣才能不被那满眼的世界所傷害?詩人的憂傷來自於他的細膩和敏感,也來自於他的良心和不曾麻木的情感,他眼里包含能够刺痛自己的現實,却又因爲自己有限的能力而自责、痛苦。我喜歡鈔詩,喜歡讀詩,更喜歡卡瓦菲斯,喜歡他的真實與誠實,喜歡他的憂傷,喜歡他飽含憂傷的一生,因爲他用他的憂傷在寫高尚的詩!
秋夜已深,剛剛回到家中,冲一杯咖啡,静坐在燈下,酒漸醒,心漸安,情漸浓。應該有半個月了,情緒一直處在興奮的狀態中。我也想不到,年过五旬會這樣的張狂,但我也深深地知道,衹有老一班的同學在一起時,才會如此忘乎所以地大呼小叫,才會如此放浪形骸地歡蹦亂跳。這是一種純真的狀態,没有半分矯飾,也没有絲毫做作,發乎自然,缘於四十年前那個如山中泉水般純净的夏天。
吓了我們幾日的臺風最終也没有刮來,虽然没有刮來,但這幾日也一直陰雨纏綿。我喜歡夏日,雖然烈日炎炎,但總會有很多粉紅色的回憶發生。三十多年前,有一首歌——《粉紅色的回憶》。我一直不知道爲什麽像太座、憲平和妃妃這樣的女人會喜歡唱這樣一首歌?但曾有那樣一段時間,我却能從那略微有些跑調的歌聲中聽到了真情。也許剛剛过去的夏天真的如歌中所唱的那樣美好,我也真的不知道夏天裡究竟發生了怎樣的故事,让韩寶儀、太座、憲平和妃妃們留戀不已。
女人們也許更喜歡夏天。像太座、憲平和妃妃那樣的女人更應該喜歡!换上美麗的裙装,把自己最女性美麗向全世界展現。年輕時我曾跟小兄弟飛華説过這樣的話——夏天裡的女人真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綫,把夏天装扮得花枝招展、精彩紛呈,讓喜歡風景的人(既包括男人,也包括女人)大飽眼福,應接不暇。轉眼二十幾年过去了,現在已是秋風乍起,秋雨纏綿的時節。晚風輕拂,軒帥一直在問——女人究竟是花,还是蝴蝶?而我總覺得——女人如果是花,那男人就應該是蝴蝶。穿上美麗裙装的女人就是一朵朵争妍斗艶的鮮花,而那穿梭在百花丛叢中流連迷醉的蝴蝶又是什麽呢?
多少蜂儿为花死,多少蝶儿为花生
我更願把身着美麗裙装的女人比作蝴蝶!姿態翩然而優雅,色彩絢麗而迷人!飘摇在晨風中,輕舞在晚霓裏,吸風飲露,留下一串美麗的身影。粉紅色的回憶,那應該是一個美麗的夢呀!粉紅色是暧昧的,讓喜歡了一輩子藍色的我感覺到了絲絲縷縷的柔情。
好多年过去了,我不知道憲平和妃妃是不是還喜歡唱《粉紅色的回憶》,太座偶尔還會輕聲哼唱的。这樣一個輕拂秋風、輕洒秋雨的夜晚,倒叫我惦着剛剛过去的那個溽熱的夏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