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耀在金色的河坝上，微微的北风又吹去了大地散发出来的暖融融的气浪。
渠边被苏北冬夜的严寒结上了一层薄冰，而冰前的水波又在太阳的照耀下泛出点点的银色光斑。
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坝上时而响起骡马的欢跑声和车把式用来取暖的吆喝声。时而，大车刚过，留下一串串姑娘们的嬉闹声。骑着新的、旧的自行车的农民和工人们络绎不绝地来来往往于这条坝埂上。
一个老头赶在这个时辰，也正不紧不慢地往西走着。这老头儿个挺矮小，穿戴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黑色棉帽的耳朵耷拉着半边，帽耳后沿还掖着一盒火柴；黑色土布棉袄、棉裤都是纯中国式的，棉袄的腰中还紧紧地缠着一条粗布长巾，阔档裤的脚脖子上扎着两根蓝条系带，两只脚上都穿着中国农村所特有的传统黑棉鞋。老头儿一手跨着一只大竹篮，右手攥着一杆旱烟管。他那耳朵上架着一根白色卷烟，屁股后边还拖着一方黑色塑料小烟袋。
老头儿一个人不紧不慢地独自走着。他目不斜视，一路只管吸着那宝贝的旱烟，从布满皱纹的紫铜色脸上看来，老头儿有六、七十岁了，行走虽是悠悠晃晃，但面目还挺精神。
顺着河坝，老头儿又沿着新桥向北走去了。
(题头图片取自网络) 1980年12月1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