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病毒肆虐。先是父亲发烧生病,既而保姆头晕呕吐,甚至住院。无可选择地,我又在年底上岗了。一边忙于工作,一边下班回来照顾、陪侍父母。
我被看作了铁人、神人。在家里出现病毒的情况下,没有人提醒、关心我要注意、别被传染,反而被寄予了期望,被赋予了太多责任。
不敢住保姆房间,只得蜷缩在沙发上睡觉。这一蜷缩就是8个夜晚。
8天,足己适应,形成习惯。所以,当下,我并未觉得有什么痛苦。
这一年,以春节后母亲乳腺癌病发为开端,大半年6次入院,手忙脚乱,几临崩溃。再到如今寒冬病毒侵袭、家人皆中招,唯我除外,再次忙于母亲病榻前做结尾,工作、父母两头压力之下,过得很不客易!
入夜,我在客厅看手机,母亲几次在卧房喊我:老姑娘,老姑娘!
我丢下手机,跑过去,急切地想知道她怎么了。
她只说一句:我以为你走了。
我无奈地笑答:我怎么可能走?我走了,谁照顾你!
最后,安抚她睡下。
她呼唤我"老姑娘"的声音,在那一刻格外具有穿透力,甚至穿透进了我的灵魂。
我知道,在不长的未来,我将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了!我必须也只能到我的灵魂中去寻找。进而我能预见到,当我垂垂老矣,临近命终时,她的呼唤一定会再度在耳畔响起。
我现在对她的情感,不像最初那样满怀激情,全力呵护、全身心调动,仿若一位战神,协同兄弟姐妹一起战斗,拯救她于病毒、病痛之中。
在经历了几次希望、失望、进而绝望后,终于肯于面对自己肉体凡胎、无能为力的事实,也终于从对西医的质疑、否定中校正自己的认识,回归到努力作为、顺乎自然的状态。
对于她,既关心,又疏离;在爱中寻找不爱。
她己有了渐行渐远之势,万端留恋毫无意义,只能在深情中,培育出自已的无情、甚至绝情来!
做能做、该做的事;流控制不住的泪水,但也让自己的心越来越平静!
(正写这篇文字,姐姐来电话,外甥女己住院,即将临产,估计今天就有新生命诞生了!外甥女是母亲带大的。母亲要做太姥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