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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2小时的纪录片,我断断续续花了大半天才看完,直到看到余华的段落才觉得有趣,不得不说余华本人和他的文章差别巨大,本人自带喜感,坐在那就惹人发笑,他的作品很多却看得人难过至极。
我上次看到戴锦华老师说过一个观点,好的电影应该是极少配乐的,因为音乐本身就能影响情绪,她说很多电影完全是用配乐来推动剧情,控制观众的情绪,而好的电影对音乐的使用是持审慎态度的。
她的观点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过,自己也不曾想到过,听她一说好像颇有道理,很多时候我们被电影影响可能并不是剧情而是音乐。
我是在看过这个观点之后看的贾科长的《一直游到海水变蓝》这部纪录片,我无意中就会关注是不是有背景音乐的存在,不得不说戴锦华老师在我脑海里种植了一个欣赏电影的种子,我不能确认这是正确还是错误的种子,但我想我以后看电影不知不觉就会拿出这个来评判。
只是这是纪录片,我觉得评判标准应该不同。我本人很少看纪录片,我觉得看纪录片就和看严肃的文学作品以及艺术电影一样,需要费一点心神和精力,不然会觉得枯燥乏味。实话说我是不会去电影院看类似的作品的,按我目前的格局和审美,我去电影院看的还是偏向于故事情节比较精彩的作品。纪录片我担心我看着看着会打瞌睡,到时不知不觉一场结束了,我还觉得啥都没看。自己在家里看我看到不耐烦时可以先停下做别的事,之后再来看,这次我就是这么操作的。
一直游到海水变蓝源自余华在其中的表达,他说小的时候他老家海盐的海水是黄的,他在海里游泳,就想着一直游一直游到海水变蓝,后来被用作纪录片的名字。这个名字真是好呀,余华本身的表达非常现实主义,可是这个名字能隐身的含义非常丰富,本身就自带诗意,不得不说余华也是起名字的高手。
我们甚至可以直接造句,如何一直游到海水变蓝?这像是一个人在努力的过程,而还没看到结果的到来,但依旧不放弃坚持的去做。
我发觉一个人的观众缘真的非常独特,比如我们一看到沈腾就觉得好笑,他是那种自带喜感的人,虽说可能他本来是在很严肃的状态,但在外人看来就是自带喜感。余华在这部纪录片中的表现就是如此,他很严肃的在那说话,可是听着就觉得很幽默,有的时候他并未故作幽默,但听者总觉得太好笑了。余华在纪录片中的不少段落都被短视频分发过无数次,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他是接受了哪里的采访呢,这次看才知道原来来源于这里。
对比之下,纪录片中另外几位作家仿佛就成了背景板,纪录片实际上是通过4代作家:马烽先生(已故,由其女儿回忆)、贾平凹老师、余华老师、梁鸿老师,来讲述1949年以来的中国往事。其中还出镜了不少作家和诗人,比如莫言、苏童、格非、西川、韩东(这位还客串过贾科长的《天注定》)等。
对比来看,马烽对我们来说非常陌生,我是第一次听到,像是贾科长老家的地方作家,抑或他的影响力在今天已经消弭无形,主要是以他女儿的视角来回忆他的。
贾平凹早已盛名在外,他在里面像是一位娓娓道来的老者,和我们讲述那久远的故事,贾平凹看起来就像是功力深厚的儒者,举手投足都有淡定的风采。我一直觉得贾平凹的中国传统文化积淀深厚,在当代作家中少有人出乎其右。他的散文独具一格,有中国古文的意境和优美。只是就采访来说,他的发言很多人估计看不下去,觉得太过严肃,然后他又一口方言。我记得很早以前看过他一篇文章,他开玩笑为自己说不好普通话开脱,说普通话是普通人说的话。中间一段他女儿贾浅浅出现过一次,说要出诗集,弹幕一片嘲笑,个人觉得没有仔细看过别人诗集的真的没必要嘲笑。
梁鸿老师我这两年听过很多次,我一直以为是男的,没想到是位女士,近几年很火的非虚构作品,她的《梁庄十年》《出梁庄记》《中国在梁庄》都是绕不开的代表作,梁庄是她的老家,她从这里出去,最后又决定回归这里,并从这里开始书写,让梁庄成为不单是具体的地理空间,像是莫言笔下的高密东北乡,福克纳笔下的约克纳帕塔法县,区别是她是以非虚构的方式记录,而莫言和福克纳以小说来建构。梁鸿老师的书我还未曾看过,之后找时间看看。
我们在纪录片里看到的是真实,有些地方甚至觉得就像是回到老家拍摄的日常,不经滤镜不经修饰,带着迎面而来的粗粒感,却又带着浓浓的生命力,就像一个人拉着我们看着街道,看着行人,看着匆忙的车流,看着疾驶的外卖小哥,看着忙忙碌碌的众生,而我们也不过其中一个。我们追求欣赏的常让我们陷入焦虑浮躁的心境,而贾科长让我们看到回归看到大自然看到真实看到我们想逃离的地方,那些我们内心里抵触却又让我们心安的地方。
没有带着情绪却让人感动,没有过多渲染却让人沉浸,没有滤镜优化却让人感到诗意。而欣赏这一切,只需要静下自己的内心,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做到像心经中所说的自是极其困难的,但欣赏一部纪录片让大脑换个思路还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