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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杯中摔碎
所有骨头，失去肉
（肉被喝下，比割还疼）
在暴雨中，成为
鞭子的暴动
完成布衣之怒
还要轻松说
以头抢地尔，不过尔尔
有时，比如说冬天
因为寒冷而蜷缩
挤一挤（叮当乱响的）肋骨
就挤进雪里
人类还要赞美它的寂静
与忍耐
（多么讽刺，它已冻成了
卖火柴的小姑娘）
一生，在曲折的河道中
速写，速写一生
杂乱的线条
我未见过
水丰腴的时刻
桃花源也未见
那是些流离之水
亡于大海之水
它的朝代未知
水已经很老了
比肉糜还烂
它一生的事
就是流浪
它的风华正茂
如今蹂躏得
像一身急躁的牛毛
它的健忘症
终于让它成为酒
它终于可以，喝下自己
尝尝身体的味道
（辣得它想哭）
这时它有些后悔：
一生保持的清白、清晰、清醒
不过使它更好品尝了
那些连贯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