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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开篇就是下雨。这一场骤雨,落在高加林的人生里,也淋透了他那高傲而又脆弱的心。
高加林身上最“惊天动地”的,是命运的急转弯。作为村里少有的高中生,他在民办教师岗位上待了三年,本以为能凭知识摆脱土地的束缚。可村支书高明楼为儿子顶替了他的位置,在农村这样的事情是不希奇的,一句话便将他打回原点——从握粉笔的手,变成扶犁耙的手。
这突如其来的失业,对他而言是天塌地陷的崩塌:多年苦读的价值被否定,对城市的憧憬碎成泡影,连在村民面前的体面都荡然无存。他摔碎了吃饭的碗,把自己关在窑洞里,用沉默对抗这蛮横的不公。
这骤雨里,藏着他鲜明的性格。他骄傲且敏感,深知知识是自己与乡邻最大的不同,失业让他觉得“像被人狠狠扇了耳光”,连见人都抬不起头。他又带着年轻人的执拗与不甘,摔碗时的暴怒、对父亲“认了”的怒斥,都透着不服输的劲儿——他不信自己就该一辈子刨土。但同时,他也有脆弱的一面,在村道上遇见昔日学生,会狼狈地躲开;夜深人静时,对着煤油灯发呆,眼底是对未来的迷茫。
第二章里,巧珍的出现会给高加林的命运,起到什么样的转变,在这两章里,也让我们看到了,高加林还没与命运真正交手,却也让我们看见:一个被现实按在泥里的年轻人,心里仍燃着不肯熄灭的火。这火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