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师傅问:“梦儿,你可知,运与劫,有何相同之处?”
阑梦略一思索,应声道:“回师傅,徒儿认为,运与劫,皆为变数。”
师傅又问:“运与劫,有何不同?”
阑梦又言:“运者,向上;劫者,向下。”
师傅再问:“运与劫,有何相连?”
阑梦细细思索,道:“徒儿愚钝。”
师傅没回答,只说:“梦儿,你需仔细参悟此中道理。”
师傅素来平和的目光中,似有悲悯一闪而逝,快得让阑梦一时不知是否是自己看错。不待她仔细分辨,师傅已摆摆手让她回去了。
身后,似乎传来师傅的一声叹息,只是缥缥缈缈,与那悲悯的目光一般,如梦似幻,捉摸不透。
阑梦心内惊疑更甚。回头看去,殿中却已不见师傅身影。
“运?劫?”她呢喃着,思索着,慢慢走回住所。
次日,她又来到周子清处。
他经脉丹田已经修复,但一身修为归零,需重新修炼,只是毕竟修炼过一回,重来一回,修炼速度很快,可谓一日千里。
她到时,他正在练习剑法。
他看到她,也只是略一颔首,并没有停下来。
她也不觉得被怠慢,反而觉得这种自然而然的熟稔态度,让她觉得他没有将她当做外人、没有将她当做访客。
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他。一袭青衫,一柄长剑,动作飘逸如行云流水,观之则赏心悦目。
她不由得想起初相识那天他狼狈的模样。当时的她,如何会想到,随手的一个善举,却让自己在往后的相处中渐渐心悦于他。
她从不曾对他言明这份感情,可她觉得他懂。她常常捕捉到他看向自己时那炙热的眼神,总令她心跳如雷。
她不禁感慨人生无常、祸福难料。
“祸?福?”阑梦猛然从感慨中回神,细细咀嚼这个词。
模糊中,她似乎对师傅嘱咐她参悟的“运与劫”略有领悟,却又隐隐约约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