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顶级绿茶,从小被父亲培养得茶香四溢。
同学故意撞翻我的书,我含泪对老师说:
“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我们闹着玩儿。”
同事在公司群造我黄谣,我当众@他:
“李哥,你私信表白我没回,才这么生气吗?”
就在全公司都骂我矫情做作时,集团太子爷找上门来:
“我爸被小绿茶迷得神魂颠倒,你要是能把她气走,这栋别墅归你。”
我轻抚鬓角,露出标志性的无辜笑容:
“放心,我一定会…特别心疼哥哥的。”
毕竟,没人比我更懂绿茶。
1
江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三分怀疑,七分死马当活马医的绝望。
他将支票拍在桌上,震得咖啡勺叮当作响。
“林茶茶,我调查过你。”他语气冰冷。
“你就是那个能把死人气活、活人气死的顶级白莲花。”
“只要你能把那个女人从我爸身边弄走,卡里一百万是定金,事成之后,西山那栋别墅归你。”
我眨了眨眼,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伸出手指,轻轻推回支票,声音颤抖:“江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在您眼里,我就是那种为了钱出卖尊严的人吗?”
“虽然我很穷,但我也是有骨气的……”
江驰嘴角抽搐,显然没料到我入戏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那别墅带泳池,还有个三百平的花园。”
我立刻按住支票,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但是,既然江少爷这么有诚意,我要是再拒绝,岂不是显得我不识抬举?”
“我受点委屈没关系,主要是怕您难过。”
江驰翻了个白眼,显然被我恶心到了。
我这身本事,可是我那极品老爹从小培养出来的。
他曾是公关高手,深谙话术与心理博弈。
他总说硬碰硬是莽夫,软刀子割肉才最疼、最不见血。
那个让江驰头疼不已的女人叫苏曼,据说是个段位极高的绿茶。
她把江驰那个叱咤商界的爹迷得晕头转向,甚至为了她要跟江驰断绝父子关系。
“她手段很高,”江驰沉着脸警告我。
“我之前找过几个所谓的厉害角色,没两天就被她整得哭着跑了。”
我轻抚胸口,一脸惊恐:“真的吗?那姐姐一定很厉害吧?”
“我好怕,我这么笨,肯定会被姐姐欺负死的。”
江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我咬着下嘴唇,委屈巴巴:“对不起,是我不好,惹少爷生气了。”
“我这就闭嘴,只要少爷开心,我当哑巴也愿意。”
江驰:“……”他大概是后悔了。
但我没给他退货的机会。
当天下午,我就提着行李箱,住进了江家的大别墅。
2
江家的别墅大得像个迷宫,客厅的水晶吊灯都够我这种穷人吃一辈子。
我刚进门,就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苏曼。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真丝长裙,长发披肩,脸上未施粉黛。
手里端着一碗燕窝,正坐在沙发上跟江震撒娇。
“震哥,这燕窝太烫了,人家喝不下嘛。”
江震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脸上宠溺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接过碗:“好好好,我给你吹吹。”
我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段位确实不低,这素颜妆画得比全妆还费时间,那真丝裙子看着简单,实际上是某大牌的高定。
这一身“清纯无害”的行头,少说也得六位数。
江驰黑着脸走过去:
“爸,这是我朋友,遇到的麻烦,要在家里住几天。”
苏曼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我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配一件有些起球的白T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看起来寒酸又土气。
苏曼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笑盈盈地站起来:
“是小驰的朋友啊?快进来坐。”
“我是你苏阿姨。”
她特意咬重了“阿姨”两个字,在宣示主权。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她手里的燕窝,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江震和苏曼都愣住了。
江驰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我的绝活。
“怎么了?”江震皱眉问道。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没、没什么。”
“只是看到阿姨这么幸福,我想起了我那死去的妈妈……”
“她这辈子都没喝过燕窝,每天只能喝稀饭……”
“阿姨真好,命真好,不像我妈妈,是个短命鬼……”
我一边哭,一边用羡慕又悲伤的眼神看着苏曼。
苏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燕窝她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喝了,显得她骄奢淫逸,在欺负孤女;不喝,又显得她心虚。
江震脸上的宠溺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有些尴尬地放下碗:
“那个……小姑娘,别哭了。”
“管家,去给这位小姐也炖一碗燕窝。”
我连忙摆手,惊恐道:“不不不,我不配喝这么贵的东西。”
“我这种人,只配喝自来水。”
“叔叔您别为了我破费,不然阿姨会生气的。”
我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苏曼:
“阿姨,您别误会,我不是想抢您的燕窝。”
“我只是……只是太羡慕您了。”
苏曼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会呢?阿姨怎么会生气?”
“管家,去炖最好的血燕。”
第一回合,我完胜。
3
晚饭是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进行的。
苏曼显然是个高手,她并没有因为下午的小插曲就乱了阵脚。
吃饭的时候,她不停地给江震夹菜,还不忘照顾江驰,表现得像个贤妻良母。
“小驰啊,你也多吃点。”
“这道红烧肉是你爸爸最爱吃的,我特意学了好久呢。”
江驰冷哼一声,没理她。
苏曼也不恼,转头看向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
“茶茶是吧?多吃点,看你瘦的,平时肯定没吃好东西好好保养自己吧?”
这话听着关心,实则是在嘲讽我穷酸。
我盯着碗里的排骨,眼眶又红了。
“谢谢阿姨……”我声音细若蚊蝇。
“这排骨真香,肯定很贵吧?我以前只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肉……”
我说着,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排骨掉在桌子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慌乱地站起来。
我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擦桌子,结果手里的筷子又“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红酒杯。
红酒泼洒出来,正好溅了苏曼一身。
那是她那条白色的真丝长裙。
“啊!”苏曼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你干什么?!”
我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对不起……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把排骨捡起来吃掉,不想浪费……”
“我太笨了……我该死……”
我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擦她裙子上的酒渍。
但我手里抓着的是刚才擦桌子的油腻抹布。
苏曼看着裙子上那一团红红黑黑的污渍,脸都绿了,扬手就要推开我。
我顺势往后一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肘磕在椅子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疼……”我蜷缩在地上,小声呜咽。
“阿姨,您别打我……我知道错了……我赔您裙子……”
“虽然我要打工十年才赔得起,但我一定会赔的……”
江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够了!”他一拍桌子。
苏曼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难看至极:“震哥,是她故意……”
“她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
江震不满地看着苏曼,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场面失控的不悦。
“一件裙子而已,至于这么大呼小叫吗?没看见她都摔成这样了?”
江驰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假装吃饭。
苏曼气得浑身发抖,但为了维持人设,她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对不起震哥,是我太激动了。”她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茶茶,你没事吧?阿姨不是故意的。”
我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没、没事……只要阿姨不生气就好……”
4
这一摔,我成功在江家站稳了脚跟。
江震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同情心,觉得我是一个身世可怜、懂事又笨拙的好孩子。
而苏曼,则成了那个咄咄逼人、没有气量的恶毒后妈。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白莲花”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苏曼要在花园里修剪花枝,我就跑过去帮忙,然后“不小心”被刺扎破手指,血流不止。
我捂着手指,含着泪对苏曼说:
“阿姨,没关系的,这点血不算什么,只要能帮到您,我流干了血也愿意。”
正好路过的江震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当场就让苏曼别再折腾那些花草了。
苏曼想给江震炖汤,我就抢着去厨房帮忙,然后“不小心”把盐罐子打翻在汤里。
等江震喝到咸得发苦的汤时,我立刻跪在地上请罪:“叔叔,都怪我……”
“我想帮阿姨尝尝咸淡。结果手滑了……”
“您别怪阿姨,阿姨是为了给您补身体才这么辛苦的……”
江震虽然没说什么,但看着苏曼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不耐烦。
苏曼快疯了。
她终于意识到,我也是个千年的狐狸,跟她玩的是同一套聊斋。
这天下午,江驰不在家,江震去公司了。
别墅里只剩下我和苏曼。
她不再装了,直接把一沓钱甩在我脸上。
“十万块,滚出江家。”苏曼冷冷地看着我,眼神怨毒。
我捡起地上的钱,数了数,然后嫌弃地撇撇嘴:“阿姨,您打发叫花子呢?”
“江少爷可是许了我一栋别墅。”
苏曼冷笑:“就凭你也想拿别墅?”
“你以为江驰那个蠢货真的会兑现承诺?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等我把你赶出去,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叹了口气,把钱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
“阿姨,您这又是何必呢?大家都是出来卖艺的,何苦互相为难?”
苏曼眯起眼睛:“谁跟你是一路货色?”
“我是真心爱震哥的。”
“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真心?您这真心是不是按斤卖的?”
“我看您看江叔叔的眼神,跟看提款机没什么区别。”
苏曼被我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反而迎了上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
但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顺势倒地,而是捂着脸,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容看着她。
“阿姨,您这一巴掌,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苏曼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江震回来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我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阿姨!我求求您了!我真的没有勾引江叔叔我只是把他当长辈!”
“您这样是要逼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