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的追求
刘国文
昨天,我去冷江七中学习。很遗憾,一下午下来,正果没有修成,倒是认识了一位新朋友。

这位朋友,在我看来,是中流砥柱;是耀眼的星;是学校的灵魂。那,他是哪位”厉害人物”?
一棵树,一棵香樟,一棵二百余年的古树。

说古吧,一点也不"古",粗壮的身子套着大大的圆环,露在外面,格外耀眼,更为惊奇的是,它弯着腰,伸出十余米长的脖子,好奇地听风声雨声读书声,看长廊看教室看五彩缤纷,怪不得,挺拔的脊梁成了拉得满满的弓。
说不古吧,古得不能再古,硕大的身躯,已是伤痕累累千疮百孔,昔日的伟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拄着两根长长的文明棍。而树,仿佛不再是树,在自己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的同时,也仿佛成了泥土,成了滋生万物的温床,成了风景的底色,瞧,爬山虎一类的东西随着岁月的侵袭,牢牢地拥抱着斑驳的树干,伛偻的香樟,看上去穿上了绿色斑驳的花衣裳,说不出名字的藤蔓,也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喧宾夺主,一泻汪洋。
站在树下,我久久沉思:一棵树,一棵历经风雨历经彩虹的古树,你就单单认为它是一棵简简单单的树吗?弱不禁风时,有人推它搡它;风华正茂时,有人嫉它妒它;风雨飘摇时,有人毁它灭它,可它生长依然,执着依然,乐观依然。历史的沧桑劫难,祖国的太平盛世,它都如袒胸露乳的弥勒,能容天下难容之事,能像万年的陈木沉浸于历史的汪洋大海,保持本色,波澜不惊。

我不禁肃然起敬,让头悄悄靠近,侧耳倾听,我仿佛感觉到了它的心跳,是那么强壮有力,自强不息。试想,人生百年,不再击水三千,只能成为无声无息的历史,可于香樟,只是一个开始,哪怕是风刀霜剑!
今天,我在语文课堂上,请一个自认为乐观开朗的学生回答一个问题:假如,生活欺骗了你,面临四面楚歌时,你会怎么办?"我会自杀",这个男孩低着头弱弱地说。站在讲台上的我,一时如木雕般的怔住了,生命如此脆弱?如花的年龄如果身陷囹圄,自杀就是唯一的出口?

短暂的沉默之后,我扯起了嗓子,细诉着一棵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