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说翻脸就翻脸,前两天还是艳阳高照,暖意洋洋的,一天的大风彻底惹恼了他,这两天一直黑沉着脸,浓得像墨。
因为女儿低烧始终没有控制,我的心也像在热锅鏊上一样,火烧火燎,真的很抓心。昨晚又在被窝里翻腾手机,搜寻各种低烧和白细胞低的病况,越搜寻越惊惧胆沭,一直搜索到半夜,才迷糊着睡去了。
人如果心里装着事,睡觉都不安稳。一夜也弄不清到底做了什么梦,反正很累,凌晨四点,才从梦境中挣扎出来,浑身都感到困倦,没有一点力气,眼却再也合不上了。趴在被窝里又搜索了好一阵子,五点多,连忙起床做饭。随后把女儿唤醒,洗漱停当。因为不知道都需要做哪些检查,所以没敢让女儿吃饭,只有到医院看情况了。
春天既然探了头,就不会再回缩回去。即使寒冷,路边还处处可以看见挂满花朵的枝条,红的、粉的、白的,灿灿的花在冷风的肆掠吹打下瑟瑟发抖。蛰伏了一个寒冷的冬天,大地刚刚回暖,这些粉面玉骨的花蕾,争先恐后的竟展娇媚,却不想老天不懂怜香惜玉,这些摄人魂魄的精灵,却要接受寒风的侵蚀。
坐在公交车上,路上的一切飞快地向后飞跑着。我没有心情顾怜花的凄楚,眼睛有些木呆呆的。女儿坐在我旁边,她也在不停的摆弄手机。我瞟一眼过去,好像也是关于低烧的病情解答。我没吭声,又把目光挪过来。其实我心里明白,那妞现在比我更紧张。我能感觉出她的害怕,无助。当妈的我现在最想做的是,搂搂她的身子,拍拍她的肩膀,或者拉拉她的手,这样都应该会让她心平气和一点吧。但是我什么也不敢做,有时候沉默是最好的态度,就像现在,我害怕自己做一些亲密的举动,会弄巧成拙,反而惊吓了她。
淡定,我必须淡定。说句实话,我现在好像比女儿还脆弱,身子软绵绵的,就像一个皮囊包裹着一个躯壳,里边却没有了血肉的鲜活。我也不知道开口和女儿说什么,害怕女儿发现我伪装的祥和景象,因为我的心里现在像猫抓了一样心绪不宁。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还是不好呢?医生会让女儿都做哪方面的检查?虽然我很穷,有很多事情需要钱去丰满。但是此时,我想说,钱算个屁呀,只要我的孩子们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幸福快乐,我穷着也心甘情愿。女儿,妈妈偷偷为你祈祷着,愿你永远无灾无难。
车子颠簸着我的满腔心事,终于到达了医院。因为疫情问题,我们先在导医台问过低烧诊病的注意事项,护士问过女儿的症状细节后,让我们直接挂了呼吸科的门诊。
这是两个还很年轻的医生,一个看起来有二十多岁,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洁白的白大褂让我的心里陡然平定了很多。到了医院,有医生在,身上的骨头血肉就都归了位,重新打起精神来。
医生问过详细的病况后,女儿只是温烧和喉咙干,医生开了化验血常规和尿液的检查单子。我陪同女儿按照医生的嘱咐,做了检查。等结果的时间又陪女儿吃了饭。
漫长的等待终于过去,结果出来了。我急不可待的从女儿手中抢过单子,真好,白细胞正常了,一场虚惊。又拿着单子找那两个医生诊断。医生笑着说,没事,不用太担心了,年轻的娃,就是病毒性感冒,多喝水,配合吃点药物,很快就会好了。以后多运动,抵抗力增强了就好了。
医生的一句话,就像肩膀上忽然卸下了千斤重负,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感觉呼吸都比刚才顺畅了不知多少倍,神清气爽啊!女儿还不放心,又追问了几句,得到医生确切的答复后,脸也开始舒展了。
回家的路上,天空飘起了小雨,到处雨雾蒙蒙。我趴在车窗旁,浏览起窗外的风景。路旁一闪而过的房屋树木,被雨水的浸润后显得格外鲜亮。我又看到花花了,那些刚刚展开的蓓蕾,因为雨水的洗礼显得更加妖娆妩媚,在风的催促下频频地向路人点头。
经历一个冬季的干渴,春雨更是贵似油。我仿佛看见了地里的田苗一个个努起了小嘴,贪婪的吸吮着这迟来的甘露。
通过这件事,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还没有结论的事,不能过度于寻求网络答案,想办法搞清事实才是最重要的,也避免了无端的背负沉重的包袱,给自己制造煎熬。
虽然女儿还没有彻底恢复,但我知道,也许就是明天,一切都将过去,她又会恢复成以前那个活泼傻气的疯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