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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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由于我和妹妹岁数年龄相差小,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奶奶照看。在几个小辈中,奶奶尤其对我疼爱,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为我炒刚下的鸡蛋,为我用水壶暖被窝,甚至在我上中学因胃不舒服的时候,七十多岁离家照顾我的一日三餐。我也一直认为奶奶是我最爱的人,我会回到家给她讲学校发生的趣事,给奶奶挠痒痒,晚上搂着她的脖子睡觉。小时在外求学,半夜从床上掉下,我会大喊“奶奶”。

      奶奶小脚,脚后跟还长了鸡眼,走起路尤为不方便,上小学时偶尔在报纸上得见一个小偏方,谁知试了一下,奶奶的鸡眼消失了,奶奶逢人便说:幸亏丽丽了,老了老了,才能好好走几天路了!

    大学后回家的次数更少,奶奶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寒暑假陪奶奶休息的时候,老人家的牙都掉光了,睡觉就会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只要一听不见,我就马上拉灯起床,摸摸奶奶的手暖暖的,或者大声把奶奶叫醒,生怕奶奶不和我告别就这样离开我。

      2003年在学校的一个中午,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传来奶奶病逝,我来不及向辅导员请假,连夜坐火车赶回到家,奶奶蒙面静静地睡在那里,嘴里没有“扑哧扑哧”的声音,手冰冷冰冷的,我哭倒在旁边。听妹妹说,奶奶临走时一直叫着我的名字,我怪了父亲好一阵子,没让我见奶奶一面。

      妹妹说在刚离开我们的几年,奶奶会到清明、寒食节日时,会托梦给她,但从来没有托梦给过我,我只是梦到过我放学回家奶奶做好饭在等我;我在写作业时,奶奶笑眯眯地身后看着我。

      后父母也离开了家乡,我们姐妹毕业,工作、结婚。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内心也固执地抗拒回家看看,感觉奶奶仍旧在家里忙里忙去,冬天盘腿坐在炕上喝一盅热乎乎的烧酒。

      这次二月十九村里赶庙会,村里甚是热闹,当我打开大门,走进院里,一阵恍惚,叫了一声奶奶,没有人掀起门帘走出来。我原来一直假象在自己搭建的梦中。那个我最爱的,最疼我的人已经离开了我。

      现实告诉着奶奶是死了,我在地上,她在地下,阴阳两隔,祖孙再也难以相见,再次热泪肆流,长声哭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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