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鷇,钗鷇,微百岫嶙峋x鷇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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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上罗浮丹境,便是不想给你压力。”
鷇音子下了罗浮丹境,便见倦收天在山下守着,就跟往常现在永旭之巅上守望曙光一样望着山顶,像是个看门神,又像是望夫石。
“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的安危。”
“我在罗浮丹境出不了事情的。”
叶小钗和剑之初都在,还有殊十二意琦行与北狗,逆海崇帆之人是不会随意闯入自讨苦吃。
倦收天摇头,“见不到你,就无法安心。”
鷇音子心间一颤,只觉得这颗心也快要跟着倦收天一起走了。虽说是性情耿直,更是从未有过什么恋爱经验,但说起情话来,到比那些身经百战的人,更让人招架不住。
因是实话,便更加让人动心。
如果倦收天看得见,就会发现,鷇音子那双眼眸之中,粼粼光彩,动人心弦,只一眼,便足以让人深陷其中。
“倦收天,你不要将太多的精力放在我身上。”
“这种话,你以前不是说过了吗?”
“但我还是要说。”
“因为你欢喜的不是我?”
因为注定没有结果。
“是。”
“是吗。”倦收天随口反问了一句,语气是云淡风轻的,比吹过的风还要随意,仿佛,根本不在意鷇音子的拒绝。
“以后再说吧。”
倦收天不想与鷇音子谈这个话题,每次拒绝他说的理由并非是实话,当然,心无欢喜他信,但是一点都无,他不信。
鷇音子有事情在瞒着他。
倦收天不去问,并不代表他不好奇,只是此时,也不见得能从鷇音子嘴里问出什么实话来,眼前的人,大概是倦收天此生所见,最为聪慧的人。
“真是固执。”
“有吗?”
“有。”
“那就有吧。”
反正鷇音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倦收天也并不打算反驳。
这般纵容,让两人的对话听起来像极了打情骂俏。
“罢了,三辉如何了?”
“三辉已经无事,我暂且让他们去休息了,你也该随我回永旭之巅了。”
话音未落,倦收天直接将鷇音子背了起来,看这个架势,似乎是准备就打算让他解放双脚,趴在倦收天的背上回去了。
“我可以自己走……”
他还没伤到连路都走不了的地步。
只可惜,倦收天根本没给鷇音子拒绝的打算,背着人一路回到了永旭之巅。
倦收天仍旧是把脉探伤传功,一系列做了一遍,甚至差点儿把鷇音子的衣服直接给脱了。
“等等,这里不是卧房。”
随时随地都有人可能会来,不能因为自己看不见,就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啊!
“也罢,伤势如何我今晚再检查,先谈正事。”
“……”
“翼天大魔所造成的基本上是外伤,如今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必麻烦。”
鷇音子一点儿都不想倦收天在他受伤的地方,直接摸一遍,说是检查,但每一次都不干正事。
听话的孩子微乎其微,不听话的情人绕满苦境。倦收天竟是直接无视了鷇音子的话,自行转移了话题:“何以天地人三脉已全,破天计划仍无法成功?”
“……我也正在思考,你破阵之时,可有察觉什么异状?”
“一般阵法排布,皆以阵眼为基,对合环境生克,与阵法属性,完成布阵,但此阵却是完全脱出阵法的常理,自成一格。我在闯阵中,察觉此阵结构完整,我的剑阵,虽能扰动风云,却难穿破黑云,无法由下向上破坏。”
说着倦收天手一挥,一个倒扣的茶杯出现在了桌子上。
“凡是在阵中的一切,皆会成为加强黑暗能量的媒介,若想强行冲破,所施之力,将如泥牛入海,被阵法本身纳为己用,最后反冲破阵者,因此……”倦收天指了指倒扣杯子的底部,“由阵法上方破坏,恐怕是唯一的解法。”
“那就是无解了……因为破不了阵,就不用谈由黑云之顶往下破坏。”
“既是破阵之法无解,不如就由布阵之人下手,直接取下布阵者的性命。也许到时候,阵法便不攻自破了。”
早在鷇音子攀爬刀梯之时,倦收天就想过彻底解决,之后他也曾经多次询问过,只可惜,每一次都被鷇音子拒绝了。
或许可能会失败,但这是对付逆海崇帆最直接的办法。
便是逆海崇帆邪教得民心,倦收天也从未怕过万夫所指。
“……让我再回去参悟天机谶,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再行此计。”
“我与你一同。”
“得到结果之后,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好不容易把倦收天按在了永旭之巅不要跟着他跑,鷇音子才可以回到罗浮丹境。
殊十二来回踱步,心绪不宁,任凭父亲怎么告诉他冷静,也无法安心,见到鷇音子,才找到了主心骨,“前辈,九鼎之火已熄其六,不管我怎么升火,也无法将鼎炉之火重燃,这对沐灵山可有伤害?”
“九鼎之火,象征沐灵山体内圣火的热度,如今九去其六,表示沐灵山的情况,已经面临危险的边缘,不知道老狗那边进展如何。”
“我去寻找北狗。”
望着殊十二匆忙离开的背影,鷇音子连叹息都是忧心忡忡的,“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上天有他的旨意,必定不会让黑暗猖獗,你气色不太好,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吧。”
剑之初着实不知应当如何劝诫鷇音子,在他身上,在素还真身上,所操过的心,连亲子殊十二都比之不及。
叶小钗在旁点头,如果可以,他希望鷇音子能够回琉璃仙境再住两日,这段时间,每一次见到鷇音子,就会感觉到他比之前更为虚弱。面色苍白,根本是毫无血色,再加上男人那本来就过于白皙的脸庞,此时看来竟有几分透明之感,曾经那开天榜,灭元史的霸气,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温和慈悲,怜悯着苦境大地,却让所有心系鷇音子的人,均是揪心不已。
“等到黑暗灭尽,我有的是时间休息。倒是二位,必须要养精蓄锐,应付未来的恶战。你们先去休息吧,这炉火,由我来看顾就可以了。”
“这……”
剑之初显然对鷇音子的话并不认同,并不肯走,叶小钗也跟着摇头,此时谁又不担心鷇音子的状况呢。
“不用担心,逆海崇帆的反扑动作不会这么快,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何况,我在此打坐,也是一种调息。”
但是叶小钗担心的不只是逆海崇帆,而叶小钗的担心,从认识素还真的那天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就算是离开了罗浮丹境,叶小钗也并不相信鷇音子能够好好休息。
自欺欺人罢了。
“这次行动,天地人三脉皆已备全,为什么还会失败呢?天机谶之言,不应该出错,是不是还有什么环节,是我忽略了。”
两人走后,鷇音子喃喃感慨着,坐在乾石之上,拿出了天机谶再一次研究了起来。
“三脉天地人,拨云寻曙光……”
几乎未曾舒展的眉头,此时皱得更深了,悲悯之中,无限忧愁。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三脉天地人,拨云寻曙光。
绝望阴影,尘世暗夜一百年。
末日曙光,唯有————
就在鷇音子思虑间,天机谶上字字句句,竟起奇异变化。
只见一朵白莲浮现在天机谶之上,下一瞬竟是燃起火来,烧着了整个天机谶。
“是焰火吞莲之相。”
望着落在地上正在燃烧的天机谶,鷇音子半阖双眸,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已然是眉目清明,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真是太好了。”
竟是无比轻快愉悦的语气。
九鼎之中,粉色莲花旁,一人端坐,一人躺在旁边。
百岫嶙峋刚刚听见了鷇音子在外面说的话,他只能听见鷇音子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鼎炉的主人是他,亦或者是他因鷇音子的莲花所救?
所以,如果鷇音子不回来,罗浮丹境对于百岫嶙峋来说,就是一片寂静,死一般的沉寂。
只是难得能听见鷇音子的声音,百岫嶙峋却没觉得安心,即便他听不太懂,但这鼎炉的天,又黯淡了。
“沐灵山,你听见了吗,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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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
这是你们躲不过的一把刀。
砍在你们头上的刀,是官方,不是我。
如果你们觉得虐,雨我无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