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我在路边看到一片叶子火红火红的植物,非常好看,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并发到两个朋友群里,期待大家的评论。
发了之后,我一会儿看一下群,一会儿看一下群。可是,过了好久,群里还是静悄悄的。
我们90这一代人见证了QQ、微信从诞生、到兴起,到生活工作必备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和这些社交平台一起成长的。
曾经班级群、朋友群等各种群有过热闹非凡的时候。如今,除了“牛马群”里不得不发的“牛马信息”,大多数群已经陷入了沉默。偶尔有人发消息,但话常常会掉在地上——这时,群里那些细腻敏感的朋友,怕是要替发言者尴尬好一阵子。
这不禁引人思考:为什么我们越来越不愿意在群里说话了?我想,有这么几个原因:
不熟,不想在群里“露脸”
尽管曾是同窗,但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走上不同的人生轨道。除了少数要好的室友,大多数同学的关系随时间逐渐变淡,彼此越来越陌生。在这样的群里发言,渐渐失去了必要。
有老师的群更是如此,上学的时候害怕老师的连环提问,毕业之后,能少接触就少接触,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而且,大多数老师与学生的交集在毕业那一刻起变得越来越少,能聊的话题也有限。
我已经不记得班级群上一次有动静是什么时候了,即便有,也只是某个同学随手转发的链接,并不能引起大家的讨论。
害怕被冷落
十年前上学的时候,曾有一位老师在实验室群里发了一个信息,问谁有考试用的收音机。可是过了好久,群里仍然静悄悄的。
我可能是对情绪、感受特别敏感的人,当看到有人发信息却没有人回的时候——虽然我不是那个发消息的人——心里也能感到失落。我一直在等,希望有人能在群里说一句话,可是看了又看,依然没有人回。
我不想让他难堪,也不想让自己心里一直记着,于是简短地回了一句“没有”。过了一会儿,那个老师给我私发了:“谢谢”。那之后,我再也没看到过他在群里发消息。
收到谢谢的那一刻,我五味陈杂,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群里回消息”已经变得如此稀缺,甚至成了一种好意。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发消息没人回”的窘迫。经历过几次之后,每次发消息前都会犹豫一下:“我要不要发这个消息?”“发信息没有人回会不会很尴尬?”
如果发了消息没有人回应,这种感觉会被加剧、强化。渐渐地,我们越来越不轻易发消息——就像面对面聊天时,若说话没人接,自然也就沉默下来
朋友群也会发生被冷落的情况。这个故事发生在我前面提到的分享照片事件之前,朋友群里聊起了有关学术的话题,聊天结尾,一个不怎么在群里说话的朋友在群里发了消息。
我不是那个领域的,没有打算回应。可我看着她发的消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始终没有人回应。最后我没忍住,回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很快,她回了一个笑脸。
这个不怎么在群里说话的朋友似乎感受到了这个小举动的温暖。过了好久,是她回应了我前面那个分享照片的信息。她回的消息虽然并不能让谈话继续下去,但抱有一丝丝失落感的我瞬间开心了。她一定“淋过雨”,才会为别人考虑吧。
社交疲惫,不想说话
除了主观原因,还有现实因素。十几年过去了,当初的年轻气盛、新鲜感早已被消磨殆尽,90后们陆续成了家庭中的顶梁柱,开始越来越聚焦于自己的生活。
光是工作、学习、带孩子、陪家人就已经占去了大多数时间,仅剩的时间更多地愿意留给自己。若不是需要,没有时间分配给年轻时建立起的、慢慢在涣散的群关系。
另一方面,工作后的社交已经足够费神。工作中大家忙于各种社交,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有的人下班后还要盯着工作群,生怕错过领导的临时安排。回家后还要负责陪家人、辅导孩子作业……这些事情已经耗尽了多数能量,疲惫到不想说话。
对话题不了解,不感兴趣
另一个常见的原因是,有些人对群里讨论的话题不熟悉、不感兴趣,自然选择“潜水”。
有时遇到觉得大家会关注的话题,他们可能会分享在群里,试图引发大家的讨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有各自关注的领域,能让多个人感兴趣的话题越来越难找。
写在最后
不论什么原因,我想说,群聊只是我们生活中的一种社交方式,如果真有急事,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何尝不是一种轻松。
群里沉默也好,热闹也罢,都是它在不同阶段的状态。人生本就是一个先做加法、再做减法的过程,归根结底要看我们自己怎么适应这种变化。
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是独自来、独自走。孤独,是人生的底色。学会与之相处,是我们一生的课题。
与其耿耿于怀群里的静默,不如把时间留给自己:读一本书、看一部电影、去一个地方、做一次运动……这些细碎而真实的事,才能真正让生命变得丰盛、从容,与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