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22日 星期一 阴

阿金是上海城里某一外国人家的女仆,实在不应该有什么名气,但,怪只怪她所服务居住的屋子后门,正斜对着周树人的前门。
周树人,鲁迅也!
于是,这位隔三差五就有陌生男人在窗下叫唤的阿金,便使鲁先生滋生出了大大的厌恶。
半夜写作或是译文的鲁迅,推窗撞见了有男人来找阿金,反倒让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不应该被好奇心勾去而去开窗,“以后总要少管闲事,要炼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炸弹落于侧而身不移!……”
马路对面烟饭店的老女人与阿金的巷战之声,自然也逃不出鲁先生的耳朵,对于阿金“我可有人要呀!”的厚颜与泼辣,洋巡捕的微笑里不难透出看一家经常打打闹闹的人在内讧,而忍不住的嘲笑“我看你也不弱呀!”
不知道鲁先生指望的和平,有没有存在于“两次战争之间的时日”,但是阿金被主人家回复掉之后,补缺她的姨娘,倒是能让他有二十多天的安静。
貌不出众、才不惊人的女仆阿金,动摇了鲁迅先生三十年的信念和主张,后者从不以为,昭君出塞能安汉,木兰从军可保隋,他甚至在遇到阿金之前的一个月,都怀疑妲己亡殷、西施沼吴、杨妃乱唐能是真的吗?那只不过是男权社会里,将败亡的大罪,推到女性身上的借口而已。
可是阿金的伟力,搅乱了四分之一里,若是个女王或是皇后、皇太后,那么影响也可能真搞出大乱来。所以,写文章退步的鲁先生找到了迁怒的对象,让阿金背了这个锅——都是她的嚷嚷害的!
阿金当然不是中国女性之标本,可总有奇葩之辈能颠覆我辈继承鲁先生的期愿。
不远一月之内即可寻见,那拦住高铁之门的女子,足足让人瞠目结舌,汗颜不已,使世人遂对女子是难以训教泼妇,产生肯定之心。
今日,又见中学校门前黄格网线之内,单行方向忽停下一车,一男子自驾驶室走出,车自然停在了不大的路中央。
未打双闪骤然停车,自然阻隔了后方,阻塞之势已趋,矮个子女辅警高声提示此地不宜久留、不可擅停十余声,熄火的车内蹦出来一齐耳发女人,尖声细气站至车头,胳膊左右划线,居然恬不知耻的与辅警争辩“我车停在这里有什么关系?这边可以过,那边也可以过,都是足够一车驶过!”
不听劝告者继续坐回车内,然似不服气,又几次三番推出门站车旁,指责辅警多言,声音之尖,足够划破黑夜的空气,刁钻之气足以与突降的气温相媲。
鲁迅笔下的阿金,图了自己方便,自顾从晒台扔下竹竿、木板,让走过之人如鲁先生之辈,都要识相的绕远些。
难道阿金之魂未散,马路既不是她家门前私开的停车场,也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她们家车停得如此有“水平”,不肯认错态度之嚣张,让身在现场的吾辈,隐隐有同鲁先生开窗撞见半夜呼叫而生出的不堪,恨不能替她立即曝光网络,让她如过街老鼠。
所以,不守公德之辈,又突兀出女人的无教养,使得不能不再次怀疑,中国女性之标本,还能不能脱离阿金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