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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回东山岛老家
又到山前村外婆家
外婆前几年就走了
我们还是习惯把舅舅家称为外婆家
就像上海的外婆桥
永远都是外婆桥
外婆家在一群老房子中间
老式的闽南屋檐
残留在飞檐两侧的碧水兽
述说着曾经的精致
几代人的四世同堂
自从外公去了台湾
老屋渐渐没了修缮
破四旧时一阵劈砍
老屋就像一位妇人
在世间惶恐躲闪。。。
当我再次来到这里
一把铁锁挡住了童年的脚步
我拉着表弟坐在光滑的门槛
想起他四岁那时的话
“求舍哥，分一个红包给我吧”
“你自己不是有吗”
“我爸不让我花”。。。
花与不花
红包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买的烟花还不时在夜空绽放
三哥从四表哥手里抢过的包子
不知有没有还回去
他拿到背后嘴里发出哺的一声
四表哥就哭着放弃了
外婆总是笑着摸摸四表哥的头
拿出一个包子
堵住他的声音
四表哥的表情包
终究成为大伙的笑柄
老屋的屋顶是个晒台
夏天的时候
我们就在那里数星星
不时有流星划过
海岛的仲夏夜
到处都是萤火
宁静而温馨
外婆家村子比较小
只有八十户人家
社戏是没有了
却经常放露天电影
窄窄的小巷到处都是
放电影的诱惑
总是配合捉迷藏的风景
我们在黑暗中飞奔
耳边是枪炮隆隆的激情
跑到四下里安静了
就剩下侧耳倾听
我不知道
是跑得太晚了
还是太远了
萤火点点
迷迷糊糊就回到外婆家
坐在那光滑的门槛上
数星星。。。
2018年春节 蝶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