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静谧的深山里,暗夜似乎来得格外的早,还不到九点,眼皮就开始直往下垂。夜晚山顶的气温要比城区低个5℃不止吧,不然怎么穿着长袖还觉得瑟瑟发抖。困加冷把我早早地锁定在了被窝,自由的心在温暖柔软的被子里开始催生出一个个甜美的梦。酣眠中天边已渐渐泛起鱼肚白,大山此时也被烟雾缭绕着,“云外一声鸡”后,我也该下山回月乐街了。


清晨湿润的空气里夹杂着雨丝,若不打伞还是会被浸湿的。我们挥手告别丈人丈母娘后,就开车下山去了。
每次走崎岖环绕的山路,都像是在玩游乐园里未倒悬的过山车,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刺激。红的车技还是让我放心的,但还是会为每一次急转弯前的未知状况,捏一把冷汗。因为在上山之前就看到两辆汽车挂在了山边,他们难道是新手上路吗?都是老司机!只是他们都自认为车技了得,一个飙车上山,结果与同样车技了得另一个飙车下山的“擦肩而过”,结果双方都被彼此的强烈气场震开,纷纷挂在了山边,命悬一线。真正成熟的老司机是不会山间飙车的,越是有经验,也越是会开得小心谨慎,他们曾年轻过,更害怕过。
下山的路上,偶然看到有人在焦急等车,因为是同乡人,我们都会乐意载他们一程。几乎每次下山,我们都会捎上一两个客人,用方言聊聊天。很快,热闹的山下小镇到了。我们放下了乘客,就又一次默契地调换了座位,我的驾车练习再次开始。不过这一次回温州路上出了一点小状况,想想有些后怕。

当车子歪歪斜斜地在穿行隧道时,我总把不正方向盘,怀疑自己路考是怎么过的,但马上又取消了这个不自信的念头,开始回顾起学车时教练教我的方法:目视前方,把眼光看远点,别盯着引擎盖。可当时隧道的灯光昏暗不明,哪怕我开了车灯还是觉得那段路暗得出奇,轮胎压着边上的黄色警戒线,发出噗噗噗的声音。晓红一再提醒我把稳方向盘,小心点。我想稍稍放慢点速度,又想着快点通过这段漫长的让人压抑的奇怪隧道。
没理由啊!之前都开得很直很稳,怎么就隧道那一段让人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怎么也开不好。难道这条隧道是时空隧道,里面的磁场不一样。因为在“时空隧道”里,时间具有方向性,可逆性,可以正转,也可倒转,还可以相对静止。我们会不会被吸进去,然后进入另一个空间呢?……
呼,车终于开出了隧道。红问我有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从车子里发出来的。我当时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方向盘上,并没马上注意到有什么状况。可是,经她一说,我才觉得是有哪里不对劲。于是在离隧道口200米外就靠边停车了。

下车后,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后车右边轮胎整个凹陷下去了——爆胎了!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车胎开始的漏气?红嗔怪着我开车不小心,扎到什么东西了不知道。可是我开车绝对是非常小心的啊!莫非,是之前的那段不短的石子路?因为下山后,镇里出来到国道223线上,有一段路刚好在修,地面全是锐利的碎石子。当时我们在上面开得摇摇晃晃的,犹如一条在海里随海浪颠簸的船。我们还笑得花枝乱颤,笑着说骨头都要散架了。

说好的轮胎能扛6万公里呢?
但那也要看是什么路啊?米其林轮胎遇到这样锋利的路,也只能歇菜了。
从刚才那段碎石子路开到隧道估计也有二三公里了,能平安地停下车,并及早发现了问题,我们已算幸运的了。
看到后车轮胎憋了,我们俩先是面面相觑,紧接着就又笑得很开心。搞不清楚我们俩为何要笑得那么开心。
之后只好想办法修车了。看看这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车子搁浅在路上,真叫人尴尬。地图了一下,离那里最近的维修店开车过来也要至少20分钟,还不知道价格怎么算。让4S店开车过来拖走,又觉得小题大做。我们好像突然想起后备箱里还存着一个备胎。记得买车时,店里还送了一套简易的维修工具,像千斤顶、套筒扳手等等。都说生命中的第一次愈多,生命也就愈益多姿多彩。第一次的经验不一定都愉快,但新鲜而刺激,使人回味无穷。想来确有道理。

我在后备箱里找备胎,它被固定在垫子下面,我用力拉它竟拿它不出来!以为是自己长期不锻炼,力气变小了,于是使出吃奶的力气还是没能将它取出。这时,红看到了,把上面有个红色的大螺丝慢慢地拧开了……我无语,竟然还有这机关,我真是没常识!那么,换胎要怎么换呢?心里估摸着这还不是件极其简单的事——拆下旧轮胎,安上新备胎。于是就自信满满地仔细观察研究起来。看上面有五颗螺丝,应该拆下来后,轮胎也就能取出来了吧。可是怎么拆呢?按照怎样的顺序呢?还有一般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是要先做点预警措施的,如打开双闪,车后50米开外放一个红色三角牌。再慢慢修理才安全。只是理论都知道,一遇到自己的事上,就全抛诸脑后了。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那些工具对我们来说都极为陌生。就拿千斤顶来说,该放在哪里,怎么撑起车子,这么小的架子能撑起5吨重的汽车吗?红,为我搜索百度如何换轮胎。可是上面的介绍还是过于简洁(使用千斤顶将轮胎升起),我还是不知道怎样使用千斤顶让车子升起。看着手中的家伙,感到了自己的经验缺乏。我左看右看,捣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里面有个可旋转的钢棍,用手拿着顶端转动,它的角度就变小,一个支架的样子就出来了。红也为我找到了车底横梁突出的地方,那里确实做了标记。我俯下身,弯下腰,跪在地上把千斤顶上面的槽卡住车梁,再用千斤顶配合着其他工具终于将车子缓缓升起。我们俩像看到了希望,红也过来玩了一把,体验一下修车的感觉。

然后是要着手去把轮胎螺栓拧松了。可我拿着套筒扳手面对着那几个螺丝,无从下手。是顺时针拧呢,还是逆时针拧。又百度了一通。查到了:普通家用小轿车车按逆时针方向拧,中巴或越野车可能是按顺时针方向拧。有时轮胎装的比较紧,可用脚加力……

终于破的轮胎换下来了,我们很轻松地把备胎安装了上去。再次把千斤顶摇下来。整理完工具,车子再次启动。

最后附上一些备胎语录,仅供娱乐:(对不起,我说的真的真的真的只是备胎。)
你若安好,我备胎到老。
我是备胎,等你需要的时候换上,扮演着小三的角色,永远得不到真正的爱情。
你可以拥有我的整个世界,而我只是一个等待被选择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