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匡开草
01
“能带我进去吗?”
第一次遇见他时,他刚从江西到达厦门,一身轻装,落地不久。
“想进厦大看看,他们又不让进。”
之后一小段时间的寒暄,才知道他先是北上,从上海到陕甘宁,接着一路南下,从陕甘宁到了云贵川,又从云贵川到了厦门这座城市。
“我工作了五年,想想哪里都还没去过,就辞职,出来玩,当是休息。”
于是九零年的他花了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在每个地方待上一两个月,做着临时的工作,边工作边旅行。
离开厦门前,我问他:
“高大哥,你的下一站会是哪里?”
他告诉我,“先去广州。”
之后的他,继续走了两广,走了三亚,又到了香港、深圳,走过了中国大半的土地,南北纵横走了一圈,真正让“哪里都还没去过”这几个字、这一句话不再是遥远无边的向往,而是触手可及的回忆。
断断续续还有联系,了解到他的现况:他又回到了上海,开了自己的经络养身店,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平静而向前,仿佛那段自我漂泊的日子早已远去。
在提及自己 “疯狂”,说走就走的一圈旅行时,他问我:
“我这样,是不是不务正业?”
我笑答:
“不,相反的,我很羡慕,也很喜欢。”
02
2006届的学长在回到学校分享自己将近十年的工作生涯时,提到刚出社会那会儿,即使自己会剪辑、会摄像,但到了一个公司后,连碰到鼠标的机会都没有。公司里有的是会摄像的人,通通都是十年摄像、十年剪辑的工龄。
当时有个片子需要剪辑的人,恰巧剪辑不在,那时学长弱弱地说:
“我会剪。”
但导演只稍微看了他一眼,就没再理他。
“根本就没人理你,我那时还蛮失落的,也算是较真吧!熬了三天夜,剪了一个片子出来。导演看了,觉得还不错,之后人家就知道我会剪辑了。所以有些机会,是要你们自己把握的。”
从调研,从基层一步步做到编导,当提及现在接近稳定的生活时,学长插播了一个小序曲。
“连续工作几年后,我觉得累了。恰好家里是做生意的,我就辞职回到了厦门,什么别的都不干,就卖了一年的水龙头。”
“后来,我慢慢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原来的行业跟工作,在休息静下心之后,才又重新开始。”
“而卖水龙头的经历并不是没用的,卖水龙头跟卖片子是有相通的地方的:你需要知道,别人想要的是什么?”
而在这一年的休憩中,他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03
周末一行十几个人,一同去雄狮瀑布,一起去登山,一起露营。
问及出行的原因,无非那么几点:
“期中考完了,出来放松放松。”
“怀念简单的生活。”
“只看风景,只顾脚下的路,什么都不用想。”
“是不是该休息了,那就走吧!”
回程途中,漫长的车程,默念33KM的距离,在一段自我放逐,也是自我漂泊后,终究还是慢慢地回到原本该有的生活,有始有终,有来有回,才是旅行。
“所谓旅游,就是从自己呆腻的地方去看别人呆腻的地方。”
所谓旅行,也可以是把自己从一成不变的生活里,强行拖拽出来,获得暂时的休憩。
不求真正改变什么,只求暂时忘记些不快;不求归来后满血复活,只求曾经拥有所向往的简单。改变代谢的周期,平心静气后,换个重新开始。
是不是,该休息一下了?
想,那就停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