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0日,火红的太阳️热辣辣的照射在大地上,滴落在柏油路上的水渍顷刻间就消失无踪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只不知那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
我步履飘忽的穿进住院部,迎面而来的冷气刺激的我打了个寒颤,可我好像没有任何感觉般冲向电梯。中医院的电梯总是这么慢,下一秒我不再等待,冲上了楼梯。
“爸,我妈怎么了?”顾不得喘气,我冲进病房抖着声音。
爸爸把我拉出了病房,憔悴的脸上一片平和:“你妈妈的心脏、肝脏、肾肺功能都不行了……”
似乎再也维持不了平静,爸爸抹了一把脸:“医生说,我们可以出院了……”
最后几个字我已经听不清楚了,我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颤抖:“上海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医生说可以过去化疗了……”
下面的话我已经说不下去了,泪水犹如断线的珍珠般无声的低落下来。爸爸弓着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
“爸,小萌说床位已经准备好,明天我们灸带妈妈去上海……”弟弟从电梯里出来,很是激动的样子,只是他也发现了我和爸爸的反常,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顶:“怎……怎么了……?”
短暂的沉默后,我默默的吐出了五个字:“多脏器衰竭”
“不能化疗了。”这是肯定句。
“是的。”我艰难的保持着冷静,任由眼泪不断的流。
弟弟轻生说道:“我去跟小萌说一下,床位……”
停顿了一下,弟弟继续开口:“……不需要了……”
是啊,不需要了。多个脏器衰竭,连营养针都不能打了。更何况是化疗……
我目送弟弟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看着他抖动的双肩,默默背过身子。擦干眼泪,从新走进病房。
“啊囡,你怎么来啦,今天休息吗?”妈妈刚刚睡醒,看见我就很开心。
“嗯”我轻声回道:“妈,今天星期六,我下午休息。”
早在走进病房前我就擦干了眼泪,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妈,今天下午我陪你,让爸爸回家休息一下。”
“不用。”可能是刚刚睡醒,妈妈的精神还不错:“我没什么事情,你爸爸晚上也能睡着,你等下就回家去,小丹要考试了,你看着点。”
自从妈妈生病,我从来都没有反驳过她,可今天我是真的想陪她。可还不等我说什么,爸爸就进来了。他的脸上依然平静,刚才发生的事就像是个梦境,一晃而过。
“你妈妈说的对,下午你陪陪你妈妈,晚上就回去吧,明天再过来。”爸爸给我倒了杯水,才拿着他的包跟妈妈说:“我回去给你做几个菜,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鸡肉,可又不能吃。你随便坐着好吧。”妈妈对吃的一向不挑,就算是化疗期间胃口也不错。
可能就是因为对化疗的反应没有别人那么厉害,效果也不理想吧,才回扩散的这么快。
从发病到现在,只不过9个月时间,就没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