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习作】在跌跌撞撞中,学会成长

李福恒:在书页翻动中成长
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翻过哪些书了。
只记得大人把我抱在膝头,翻开彩色的图画书,一页一页翻;记得那些纸页滑滑的,凉凉的,翻过去就变成另一幅画;记得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案很好看,记得翻书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让人特别安心。小时候翻过的那些书页,是陪伴,也是我对这个世界最初的遇见,像一泓清泉,悄悄浇灌了成长的根。
上了小学以后,书页翻动的声音变了。它不再只是安静的陪伴,而变成了一扇通往更大世界的门。那些童话和寓言里,有光着身子游行的皇帝,有力大无穷的红头发姑娘,有善良的小矮人和狡猾的狐狸。读着读着,我会忍不住笑出声,也会为故事里的人物揪心。那些书像彩色的画笔,在我原本单调的成长画卷上涂抹了善良、勇敢和想象,我的世界也在一点点阔大。
真正让书页翻动的声音变得沉实有力的,是进入初中以后。
教材推荐的名著一本本摆在面前,起初我只当任务去读。直到翻开《骆驼祥子》,祥子的新车被乱兵抢走,积蓄被侦探敲诈一空,小福子吊死在那棵白杨树下。我的喉咙像被堵住了,那也书页上的文字突然有了重量,有了温度,像一根刺扎进心里。祥子的勤奋和善良为什么换不来一辆车?一个人活在那样的时代里,到底能握住什么?这些问题没有明确答案,却让我的思考沉了下去。
另一本让我震动的书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双目失明后依然摸索着写作,向命运一次次挥拳。对比祥子在黑暗中逐渐麻木,我忽然明白:人可以被打败,但不能被摧毁。我在书页间看到了不同的活法:有的被环境吞没,还有的则绝境中自救。我还看到鲁迅笔下的故乡与童年,看到法布尔眼中那只一次次滚粪球的蜣螂,看到朱自清搭起的那座通往经典的桥梁……渐渐地,书页的翻动声,从开门的吱呀声,变成了铁锤锻造的铿锵,让我在不断翻动中,学会用理性的目光去审视人物和命运,把他们当成镜子,照亮脚下的路;学会去遇见不同的可能,然后一下一下,把意志砸得更坚韧,锻造出那个想要成为的自己。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书在我手中翻开,带我去看更远的山,更阔的海。可我知道,这书香会一直在,一页一页地翻动,把我推向成长更广阔的空间。
邹传嘉:在跌倒中成长
“失败是成功之母。”爱迪生的这句话,曾被我工工整整地抄在笔记本扉页上。那时的我以为这只是一句需要背诵的名言,直到走进初中,才真正尝懂了它的滋味。
初来乍到,我立下雄心壮志:拿下年级第一。我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笔记记得密密麻麻。然而月考成绩单像一盆冰水,把我浇得透心凉————别说第一,连前十都没进。我把卷子揉成一团,趴在桌上不想说话。宿舍里其他同学都在讨论周末怎么放松,我却一个人缩在被窝里,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那几天,我反复问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
夜里辗转难眠,我想起了之前读过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柯察金四次死里逃生,从战场到工地,从双目失明到全身瘫痪,最后连笔都握不住,却靠着口述完成了《暴风雨所诞生的》。我盯着天花板想:他失去的何止是一次考试?他失去的是整个健康的身体。可他从未停止与命运搏斗。相比之下,我不过是被月考绊了一跤,有什么理由趴下不起来?
第二天清晨,我第一个起床,重新铺开试卷,一道一道分析错题。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像心跳一样坚实有力。
其实,我从小就和跌倒打惯了交道。学骑自行车时摔了无数次,摔多了便明白了:只有稳住车把、眼看前方,才能骑得远。第一次上台演讲,把“大家好”说成“大一家好”,台下笑成一片,从那以后我学会了笑对自己的笨拙,下次开口反而更响亮了。每一次跌倒,都多长了一个本事。那么这一次月考呢?不过是我还没学会如何面对初中的自主学习罢了。想通了这一点,我不再害怕。宿舍熄灯后,我在心里默默回顾背过的单词,知识点;周末,别人轻松休闲,我就利用一切时间进行查缺补漏。
期中考试前一夜,我在日记本上写下:“保尔在黑暗中写下光明,我在跌倒中写下成长。”成绩出来那天,我进步了。虽然还不是第一,但我不再慌张。
梧桐叶落了又青。失败是成功之母,我终于明白,那个“母”字不是安慰,是每一次跌倒后,台阶在脚下升起的声响。
邹柯炫:成长中的遗憾
期中考试成绩单发下来的那一刻,我傻眼了。七十五分,数学史上最低分。那个刺眼的数字像一记耳光,扇得我整个人都懵了。
考试前几天,我把练习册和资料丢在一旁,天天抱着课外书看得不亦乐乎。同桌好心劝我:“明天就考试了,你不抓紧复习吗?”我头也没抬:“不用担心,我都懂。”他张了张嘴,见我已经翻过一页书,便不再出声。考试那天,我信心满满地走进考场,拿到试卷的瞬间却愣住了。选择题做到一半就卡住了,填空题有几道完全没印象,最可笑的是,有道题明明前两天同桌复习时问过我,我却嫌他烦,随手把他的卷子推了回去。现在那道题就摆在眼前,我却怎么也想不起解法。我急得满头大汗,越慌越乱,脑子里一片空白。交卷时,连最后一道大题都没写完。看着那张试卷,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尝到了遗憾的滋味。不是生气,不是不甘,而是明明可以做到,却亲手把它弄丢了。
其实,这种滋味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小学毕业那天,最好的朋友要去别的地方上学,他跑来还我那本漫画书,我抱怨他没早点还,便扭过头不理他。他站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句“再见”,转身走了。后来他的电话换了,QQ头像再也没亮过。那一声没有回应的“再见”,成了我心里怎么也抹不掉的遗憾。
还有一次征文比赛,又让我对遗憾有了新的认识。我绞尽脑汁编了一个捡钱包归还的故事,自以为精彩,结果只得了三等奖。一等奖写的是帮奶奶买菜做饭的平常事,笔调淡淡的,读来却让人鼻子发酸。老师在我的稿件上批了八个字:“编的故事,装不了真。”我这才明白,还有一种遗憾,是每天从奶奶忙碌的厨房前走过,却从来不曾认真看过一眼——那些最真实的生活,被我忽略得太久了。
坐在桌前,我重新摊开那张七十五分的数学试卷。错题一道道看过去,每一道都在提醒我曾经多么骄傲和懈怠。朋友走远了,比赛错过了,分数丢掉了,生活不会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但在遗憾中也留下了一个个礼物,它让我学会了踏实,学会了珍惜,学会了用心去看身边的一切。
我想,这张试卷,我会一直留着。
李正煖:在停驻中成长
我一直是一个坐不住的人。
可此刻,我正安安静静坐在窗前,脚上的模具还没拆,看一朵云慢慢游过楼顶。阳光暖洋洋打在脚踝上,我竟能这样待上半小时而不烦躁。一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我我会变成这样,我准会瞪大眼睛说“怎么可能”。
因为从前的我,性子像一团火,走到哪儿蹿到哪儿。可这种热情没帮我做成几件完整的事,往往是开头热闹,结尾冷清。一年级时,妈妈给我报了一个水墨班。第一节课,老师让我们画一枝梅花。我三笔两笔涂完就去戳旁边同学的墨盘,老师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带着我一笔一笔描:“水多一分太淡,墨重一分太焦。急不得。”我盯着笔尖,慢慢静了下来。一个下午过去,我画出了一枝像模像样的梅。原来成长,就是把一颗躁动的心放进墨里磨一磨。
可儿时的墨终究会淡了去,我那份“坐不住”的热情并没有隐退几分。小学毕业那年,我参加了一个夏令营,那份热情终于派上了用场。面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伙伴,我大胆地介绍自己,主动推荐自己当小组的发起人。没想到,这份从小就被人说“太过旺盛”的精力,帮我融入了集体,也让我在困难面前变得勇敢坚韧。
如果说夏令营是靠热情向外冲,那么两个星期前的脚伤,则是逼着我向内收。体育课上,我脚踝骨裂了,医生说必须静养。一开始我急得抓狂,可慢慢地,我被迫停了下来。我单脚跳着把椅子放在窗边,妹妹给我递来水杯,我坐在那里,第一次认真看窗外。梧桐树的新叶不是一下子展开的,是从小小的芽苞一点一点变成巴掌大的绿叶;傍晚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色,再变成灰蓝色。我还陪妹妹搭积木,她搭倒了就笑,倒了再搭,从来不急。原来脚伤像在我奔跑的路上放了一块路障,逼着我停下来,看看以前被跑丢的风景。
从水墨画到夏令营,再到脚伤,每一次停驻都让我长出了新的东西:耐心、勇敢、安静。成长从来不是跑得有多快,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停,停下来了,还能继续往前走。
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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