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门初冬望空
祁门晴日透清寒,远树疏枝接碧天。
叶影斜分云外缕,风丝轻曳涧边烟。
空明似浣秋余色,气爽如开物外篇。
最是冬初无杂扰,一穹蓝底写闲禅。

祁门的蓝
祁门的十一月,风是裹着凉意的,却清透得像刚滤过的茶。抬眼时,天便撞进眼里——不是夏末那种热烈的蓝,是浸了秋露的淡,像把整座茶山的青气都揉进了云里,再铺展成无边的软缎。

树枝是这蓝底上最疏朗的笔意。有枝桠还攥着半捧深绿,叶尖垂着细碎的光,像谁遗落的碎玉;也有枝早卸了妆,裸着赭褐色的骨,线条斜斜地勾向云边,倒比浓荫时更见风骨。风过的时候,叶影会在蓝布上晃几晃,像笔尖蘸了墨,却只轻轻扫了道痕,连云都懒得分开,只扯着几缕白絮,慢悠悠地蹭过枝桠。

空气里是静的,静得能听见阳光落在叶上的轻响。没有蝉鸣缠耳,也没有秋雨沾衣,只有风裹着茶坞的气息,漫过发梢时,带着点刚焙好的干香。这蓝便也跟着软下来,裹着疏枝,裹着闲云,裹着祁门初冬里,不用赶时间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