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第一缕风，石板路上万盏灯笼。故土的每一瞬间都比别处更清香，家乡的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甜。
一月的最后一天，我们完成了我们的宣讲。
无法去评说哪一刻更让人深刻。从报名开始那一刻的怀念而期待，似乎也于无声处落幕。或许是填下报名表那天晚上，忍不住翻到高中教务网，试图找到同窗的痕迹。或许是组好队，被邀请进群时尴尬而小心翼翼的表情包社交。或许是第一次线下聚会，那天很冷，重庆的天一贯很白，一食堂二楼的讨论区不大，刚刚好8个人，刚刚好一群善良且可爱的少年。12月的重庆冷得不行，搓着手坐在风口，话声都发抖，任务分配意料之外但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轻松干脆。或许拿物资也算吧，东西不多，但一个人实在有些吃力，在群里招呼了一声，来了俩小伙子，见面说话都带着雾气。
我们在群里讨论了很多。比如到底要不要告诉小朋友们大学的真实场景，比如我们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专业，比如虎溪和A区有哪些一眼就爱上的地方，还有我们天天都不正经的官方微信，图书馆的装修，和上了热搜的教室。我们绞尽脑汁的想怎么给在学校里待得生活无望的弟弟妹妹们带去一点活下去的动力，然后悄悄想起自己的高三。我们曾经一度担心，我们的贸然到访，会不会打扰到他们。直到我们想起了去年，我们仍是高三生的日子，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我们在本就疲惫烦躁的岁月里，收获了学姐学长们的安慰。高三那段日子很像爬山的最后一节，气喘吁吁，眼睁睁看着山顶就在不远，可是此时迈腿都是困难，呼吸都费力，学长学姐的来访，就像有人从山顶下来，经过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正处在一个难受却无法自救的时段的我们，说，乖，摸摸头。
很奇妙，我们变成了去摸摸头的那群人。
或许这就是宣讲的另一个故事吧。
当我们说不清的心情踏进那个学校大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都是记忆，眼前所见没有归期。学校的宣讲日，给我们安排了专门的阶梯教室。时间不长，20分钟给我们发挥。我站上讲台的时候，身后的屏幕上是队员一点点做的PPT，不算大的教室里，前排坐满了人。目光所及都是带着笑的少年们，眼里是好奇，是期待，是困惑，是不解，是担忧，是沉思，是审视，是轻松，是我们。
我们也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