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木椟

故事从我高考落榜那年说起。
那一年,我从学校回到了自己一直生活的乡村农场。母亲怕我在家无所事事惹出麻烦,便带我去了上海——父亲工作的地方。我记得大概是七月初,天气闷热难耐,在石库门狭窄的小屋里,我整日无所事事,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
幸好,隔壁邻居家有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一来二去,我们很快熟络起来。她个子很高,约莫170厘米,长相有点像早年央视那位主持人刘莉,性格大方爽朗。那个夏天原本无聊又漫长,因为她的出现,竟也添了几分色彩。
可惜好景不长。女孩的母亲渐渐察觉女儿总和我在一起,开始流露出不满。明里暗里的阻挠接踵而至。那时我才真正体会到上海人骨子里那份强烈的地域优越感:外地人,在这座城市总是低人一等的,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来自偏远农村的孩子。
其实我的父母本都是上海人。父亲后来去福建当兵,母亲则作为知青下放到农村,从此两地分居。我和姐姐从小跟着母亲在乡下长大,身边连个亲戚都没有。父亲每年只在过年时回来二十天,匆匆团聚又匆匆离去。直到多年后他们双双退休,一家人才终于真正团聚。
回到正题。
当我逐渐意识到女孩母亲那些微妙的暗示时,一种被轻视、被排斥的感觉狠狠撞击着我的自尊心。于是我不再主动去找她,宁愿把自己关进不足六平方米的小屋,看无聊的电视,或躺在地板上望着窗外发呆。酷暑中,唯一陪伴我的是一台老式工业风扇,它发出的巨大噪音远胜于吹出的风量。
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几天,我就彻底厌倦了。
我向父母提出了条件:要么让我回农场——那才是我真正的家;要么帮我在上海找份工作。我真的受够了每天面对那个女孩,还有她那总是斜眼打量我的母亲。
父母最终答应替我找工作。可他们为人老实本分,又能托谁呢?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女孩的母亲,帮我找到了一份在学校做保安的工作——包住,晚上就住在校内,不必回家。
说真的,当时我心里是感激的。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她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让我离她女儿远一点。(呵呵,姑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报到那天,学校的后勤吴主任并没有交代具体职责,只是把我带到一个叫小彭的人面前:“你先跟着他,他会告诉你做什么。”第一次上班,我紧张得几乎不敢抬头,别人说什么,我只是低声应着“好”“是”。
临走前,吴主任忽然问我:“这个月工资你知道是多少吧?”
我连忙点头:“知道知道,阿姨已经告诉我了,一百块。”
她这才第一次冲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感激与希望。就在这时,小彭开口了:“跟我走,干活了。”
我转过身,才敢仔细打量他。他比我高一些,年纪也大几岁,肤色黝黑,眼神锐利。我挤出讨好的笑容,却不知道,属于我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他交给我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打扫男女厕所各一间——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份正式工作,也是我创业之路的起点。如今回想起来,不禁莞尔。人生的起点如此之低,而我能走到今天,倒也值得为自己鼓一次掌。
[if !vml][endif]那一个月里,我的日常工作是:白天负责全校三层楼的卫生清洁,包括厕所、教室和走廊;搬运课桌椅、清理教具杂物;晚上则留守学校,担任夜间保安。至于小彭?他几乎清闲如常。等我离开时,手上的水泡还没痊愈。

接下来,讲几件那一个月里发生的“趣事”。
趣事一:拖地的艺术
那天我满头大汗,终于把整栋教学楼的走廊拖完,正准备坐下喘口气,校长突然提着裤管走了过来,示意我看他身后。我疑惑地望过去——裤腿上全是泥浆点子!原来我拖的地既不干也不净,水混着灰尘溅了一路。那一刻,我愣在原地,羞愧得无地自容。但从那以后,我记住了教训。多年之后,若有人要和我比拖地,我绝对敢拍胸脯应战,保证又快又干净。这里不妨分享我的“拖地三步法”:一扫、二湿、三干。先扫除浮尘,再用微湿拖把擦拭,最后用干布收尾吸潮——地面光亮如新,绝不留痕。
趣事二:一场精心设计的反击
起初,小彭对我呼来喝去,我毫无怨言,埋头苦干,甚至因拖不好地而深深自责。直到后来有同事悄悄提醒我:他是故意整你,好让自己偷懒。我才恍然大悟:很多本该他做的事,如今全落在我头上。他是江西人,和我一样是外来务工者,只不过早来几个月罢了。学校难道白养着他?想通这一点后,我对他的指令开始选择性执行。不是我不想吃苦,而是不愿被人当作软柿子捏。小彭察觉后勃然大怒,立刻跑到吴主任面前告我的黑状。我得知后,怒火中烧,决定反击。机会出现在一个傍晚。校园早已空无一人,我和他在操场上闲聊。他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在外面多厉害,谁都不敢惹他,还曾把人打得鼻青脸肿。我故意激他:“你说得天花乱坠,我可不信。你连我都打不过。”他果然上钩,嚷着要和我“切磋”。我装作谨慎地说:“咱们友谊第一,别伤着。不如只准用腿,不准用拳,安全些。”他自恃身高力壮,一口答应。结果没几个回合,就被我踢翻两次。我假意关切地问:“没事吧?”他更加恼羞成怒,提出改用拳头比试。哈哈!正中下怀。我连连推辞:“拳脚伤人,还是算了。”他反倒急了,认定我怕输,非要较量,并信誓旦旦说:“你打到我,我绝不怪你。”既然他主动“入套”,我只好“无奈”应战。结果可想而知——鼻血直流、眼睛乌青的小彭,被我这位“虚伪的好友”小心翼翼扶回宿舍。第二天,吴主任正好撞见他狼狈的模样,问怎么回事。我心头一紧,生怕他说出真相。谁知他看了我一眼,竟轻松答道:“昨天骑车不小心撞树上了。”我差点笑出声,只能强忍笑意,心里乐开了花。但代价也随之而来:月底发薪,我只拿到了80元。吴主任冷冷丢下一句“表现不好”,便扣了20元。我强忍愤怒与委屈,什么也没说。我知道,认真干活没用,得罪了小人,结局注定如此。那一年,我19岁。
趣事三:一场意外的“裸遇”
第一次值夜班,我被安排睡在教学楼二楼的一间空教室里。床是临时搭的,一张木板加草席,墙角堆着体育器材。夜里静得能听见老鼠啃书的声音。白天的工作结束后,我去食堂打饭。那里有两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负责炊事,她们对我也格外照顾,每次打菜都分量十足。听小彭说,那位三十多岁的,是吴主任的“相好”。呵,不管她是誰的人,只要对我好,那就是真好。那天午后一点多,我吃完饭,在食堂门口树下的长椅上小憩。阳光炽烈,我睡得昏沉,醒来时口干舌燥,头晕目眩,只想找点水喝。走到食堂大门前,我伸手一推——门锁了。当时脑子发懵,没意识到这是从里面反锁的信号,意味着里面有人。我只知道后面还有个小门,便绕了过去,低头推门就进。“啊——!!!”一声尖叫划破寂静。我猛地抬头,只见两位老师赤身裸体,正在洗澡!白花花的身体赫然在目,我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我先明白过来了,各位一定以为我准备迅速撤退了吧,错!!!
现在想起来,我真TM的搞笑,我没有转身离去,而是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开始解释这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口渴想来找水喝,并不知道她们在洗澡。她们也傻了,默默的听我解释,40多岁的先醒悟过来,突然朝我狂吼,让我不要讲了,快点离开。这时候我才真的明白过来,虽然还没有解释清楚,我也掉头飞奔,落慌而逃。第二天中午,我鼓足勇气,低着头,进食堂打饭,她们也低着头不看我,打完饭,我还是低着头,只是用眼角偷偷斜着观察,突然发现30多岁也是这样偷看我,目光相对,发觉这样很搞笑,一下子双方就都笑起来了,她用手指着我, 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我终于可以急急巴巴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了。一切结束,结局很完美。
虽然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裸体,但不管是当时,还是过后,没有一点性方面的想法,那时候,开始是很害怕,解释完了,我就很坦然了。
📌初入职场总结(其实是打工,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一次的打工经历)
工作劳动很辛苦,工作态度很认真。得罪了小彭,看了吴主任相好的裸身。
结果是没拿到全部工资。
结论:不要得罪小人,不要碰领导的女人。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