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语课本中那个雪白的鹅先生着实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傲慢、轩昂、可笑,于岑寂的生活中给予丰子恺先生些许欢乐、慰藉。因为白鹅有庞大的身体,雪白的颜色,雄壮的叫声,轩昂的态度,高傲的脾气,和可笑的行为。在荒凉岑寂的环境中,它竟成了一个焦点。凄风苦雨之日,手酸意倦之时,推窗一望,死气沉沉;唯有这伟大的雪白的东西,高擎着琥珀色的喙,在雨中昂然独步,好像一个武装的守卫,使得丰子恺先生的小屋有了保障,院子有了主宰,环境有了生气。
正是由于喜欢先生细腻有喜感的文字,所以翻阅到书架上《一念放下 万般自在》时,眼睛再也离不开,思绪再也挥不去,不由自主将其抽出它的归属地,轻轻摩挲,细细品味后感叹:终究没有错付对它的期许。
他勇于在战乱流离中,将颠沛化为创作养分;他擅于在平凡生活中,让一花一茶皆成诗……他的人生处世哲学中,一切都没那么复杂。
世间万物,有灵且美。不管是气宇轩昂的白鹅,游泳不绝的蝌蚪,亦或是妩媚百生的杨柳,他时刻都惦记着。偶尔还让院中南瓜、葡萄、黑猫“对话”,他的生活是多姿多彩,也是丰富有趣的。
众生百相,各自安好。用孩童心眼去观察感受世界,重获发现美的能力,即使生活环境迥异,身处环境恶劣,都不能阻止他发现美的能力,亦不可阻挠他发声的欲望。正如他乐于见到四岁幼子将“逃难”视为全家出游看轮船;也正如他心爱的缘缘堂被毁之殆尽后,他大声呼吁:“在最后战争胜利之日,我定要日本还我缘缘堂来。”人生本就是同乘一辆列车,上了车纷争座位,下了车各自回家。是的,生活本就是各自安好,无愧于心。用纯净的眼去观世界,这便是生活。
生活悠然,恬淡快活。为了那一份胡桃云片,可以花上一个月十二分之一的工资;嗑瓜子的技艺炉火纯青,随时随地都可将这祖宗传下来的技艺传授给外国友人,让友人也享受嗑瓜子的乐趣;桂林山水天下奇似乎更符合他的感受……生活本就是用来享受的,何故要纠结不放呢?各家之言听听罢了,没有必要郁结于一词一句,一瓢一饮中。
人生无常,宠辱不惊。因一个误认的军礼而受敬,也因一个误认的军礼而受骂。世间的毁誉荣辱,又有何不同呢!那既然无处可逃,不如喜悦;既然没有净土,不如静心;既然没有如愿,不如释然。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主动选择心境,方能于废墟上重建花园。在世俗中,又有几个像杨隽(伯豪)兄那样不羁于俗世的困扰,做真实自己的呢? 所以我们的生活中还是需要释然:执念如握沙愈紧愈失,释然反得自在无忧。
确实呀,“万般滋味皆是生活,永葆童真即是不败的浪漫。“我们终有一天可以在浮躁的时代里悠然修篱种菊,纵马踏花向自由。(顾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