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不挣扎

这是一个关于生命终结的故事。一位体面温和的老年女士,在生命即将终结的一段时光。她的儿子儿媳过来看望,那样悲痛遗憾;而她,依然保持着微笑、坦然,还有对子女的爱和安抚。医生在随时地宣告检查结果,某器官和某器官已经衰竭。我看到她躺在床上,那样地平和。

子女离去后,她独自躺在床上,被子紧紧包围着她;当然,身上贴着各种检测线头。她吃力地望向年轻时期的手绘本(虽然在我看来,她只是微笑着探了下头),她总是喜欢把梦境凭印象写出来。有时候吧,生活一天天从指尖溜过,浑然不觉年华易逝。而反倒是有时一些让她或焦急、或失落、或悲痛、或幸福、或温暖的一些梦,总之是那些让她做完就立马就醒来、并写下的这些梦,让她偶尔有觉醒。

而这个时候,虽然听力尚还在,但大脑的意识却不能集中去听医生在强调什么。大致是一些,你的某器官和某器官濒临衰竭,你尽可能保证什么和什么行为习惯,来延缓一些的道理。而她,恍惚间闭了一下眼睛,却又立马睁开了;在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很累很累,浑身没劲,这下闭眼,她觉得若不是努力再睁开,恐怕只是最后一闭了。

我时常在很多剧情中看到,一些临终的人会说,我累了。我从未多想,更不用说去感受这句话。而在这个场景中,我仿佛这位临终者的灵魂,在她肉体的周围,感受她那最后一点的喜怒哀乐、她的欲求。想闭上眼睛,身体像植物人一样不再受控制,还有那些疼痛过后的部位麻木;但是却留恋这人世,这一闭,从此所有亲人不负想见,这梦境手绘本、伴随着自己的物品,应该都会成为遗物吧,怎么处理合适呢?她陷入这种疲累和留恋的纠结中。而这种纠结,让我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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