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看简嫃的《我为你洒下月光》,看到书信,就想到写信,想起用蓝黑墨水的钢笔写信,那个时候有种神圣感。铺一张信笺,下笔有序而缓慢,一边思索一边写,蓝黑色的笔迹一开始浅浅的,然后越来越深,留下的字迹。
来深圳之前我们一直都是用钢笔,办公桌上还常常放着蘸笔,就是在墨水瓶里蘸一下,写几个字没水了又蘸一下。那时特别羡慕老师用蘸笔,蘸笔往红墨水瓶里一蘸,作业本就出现大大的红✓或X,就成为了一个人平俗命运的记录,甚至成为一个人的心灵光点。
那时候我们常用的墨水是蓝黑墨水,英雄牌或上海牌,我们通常是用英雄牌,因为价格要低于上海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有人用起了碳素墨水,我记得是“青年牌”碳素墨水,那个墨水比蓝黑墨水价格贵。好像一阵风一样的同学们都在用,有的还摆在桌子上,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用“高档的”墨水。我也曾经跟着买了一瓶,但是用着用着就不想用了,因为碳素墨水会堵塞笔嘴,笔帽打开忘记盖上就写不出来,这时必须加墨或甩一甩笔把里面的墨水甩出来润润笔嘴才能用, 所以经常会看到有些同学的衣服上有一溜的墨水汁,那有可能是同学的恶作剧,也很有可能是甩笔的时候一不小心甩到他身上了。一瓶碳素墨水没用完,我就用回了那个蓝黑墨水。
蓝黑墨水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早在1945年,中国第一滴鞣酸铁墨水,也就是蓝黑墨水在天津诞生。蓝黑墨水,因为它具有水性,书写出的蓝色起初较浅,随后颜色渐深,留下持久痕迹。我翻开三十年前的随笔,笔记本上当时用钢笔写的字全部清晰可见,当时就是用的最便宜的那个英雄蓝黑墨水。
我有两支钢笔,偶尔兴致来了,会吸上墨,写上几页,蓝黑墨水的的味道在中断了二十几年后,又开始在我的案头萦绕,成为挥之不去的记忆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