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想着叫上二妈出门散散步,转一转,放松一下心情。
我平日总爱趁着天气好的时候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可二妈今天却不愿出门,她说姜姐从医院出院回来了,我们该去看看她。
我听着也觉得有理,便顺着二妈的意思:“也行,那我们就去探望探望姜姐。”
我们一路走着,快走到姜姐家门口的时候,远远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晃晃悠悠朝这边走来。我定睛细细一瞧,原来是麦青。我连忙开口喊:“麦青,等等我们!”巧得很,曼青也是专程来姜姐家串门,探望姜姐的。
就这样,我、二妈、曼青三个人,一前一后,一起走进了姜姐的家里。大家各自落座,刚坐定没多久,曼青就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说起家里一堆家务琐事。
她说自从小花来了之后,家里就没安生过,家里人你来我往,事情翻来倒去,事事纠缠不清。她嘴里东一句西一句,绕来绕去,我听得云里雾里,一时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纠葛。慢慢听下去,才大概听懂几分。
原来是她和三姐闹了矛盾,家里吵得不安生。三姐回了家,事事挑剔,还把家里种种不顺、细碎矛盾,全都怪在旁人身上,随口就说谁是谁的小灾星、谁是谁的累赘。后来三姐气不过,干脆把爸妈都接到自己家里住。曼青的丈夫心里委屈,忍不住质问三姐:“你这么做事,是不是压根就没把我和麦青当人看待?”
曼青还在不停地诉说家事,絮絮叨叨翻来覆去。我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我是晓得麦青的,平日里就爱向外人诉说家里的是非。今天这番话,我实在听不进去,怎么都合不上我的心意。听来听去,我心里透亮:她不过是在为自己辩解,庇护自己。
我记得前些日子,她赌气躺在炕上,不吃不喝,一门心思阻拦大妈住在她家,硬是逼着老人搬出正屋,要去后院搭棚居住。可这会儿,她半句不提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一味挑别人的不是,拿旁人的闲话来遮掩自己的过错。
一旁的江姐和二妈听得十分投入。江姐还在一旁帮着搭话:“就是小花爱搬弄是非,到处倒闲话。”
可我心里暗自琢磨,小花这次回来,很少接触村里的人,跟我们也并不亲近,哪里有机会到处传闲话?
在我看来,曼青只是把小花当成一个借口,拿她来当挡箭牌,好把责任推出去,护住自己。当初是她闹脾气,卧床绝食,不肯给大妈做饭,硬生生把老人逼得没法在家安身。这些关键的事,她一字不提。
我越听越烦闷,实在坐不住了,开口说道:“我先走了。”
姜姐连忙挽留:“再坐一会儿嘛。”
我摇了摇头:“不坐了,这些话我不想听。”说完便起身走出屋子。
到门外,我忍不住跟姜姐说出心里的想法:“她怎么不提当初自己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给大妈做饭?怎么不提她非要把老人撵到后院去住?这些怎么半句都不说?”
姜姐劝我:“那些旧事,就不说了。”
我只觉得脑袋发胀:“我不想再听了,听得头都大,我要回家了。”
我跟姜姐道别,转身踏上回家的路。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但只挑别人的毛病,回避自己的过错,这样的闲话,我不想再掺和。一路走着,耳边慢慢清净下来,心里也一点点松快了。旁人家里的恩怨是非,我不愿多听,只想守好自己一份清净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