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衡破译出脑垂体提取物的用途时，整座基因库突然开始坍塌。林夕拽着他跌进紧急通道，身后传来数据核自毁的轰鸣声。
"情绪稳定剂的核心成分。"陆衡的智齿隐隐作痛，想起最近三年全城镇静剂消耗量激增的异常报告，"系统在用死者的激素调节生者的情绪。"
他们闯入地下管廊的瞬间，通风系统突然喷射出粉色气体。林夕背包里的画具开始疯狂震动，那幅未完成的星云图竟在污染气体中显露出隐藏图层——用特殊颜料绘制的，正是蜂巢社区的地下结构图。
"这不是画..."陆衡用解密器扫描画布，汗珠顺着下颌滴在芯片组上，"是早期建设者的神经记忆投射。"
隧道深处传来齿轮咬合声，林夕突然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某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正在脑机接口处翻涌：穿防护服的人们在浇筑银色墙壁，每个人后颈都插着原型芯片，而监控屏幕上滚动着鲜红的警告——情感模拟模块过载。
拐角处的应急电源突然亮起，照亮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陆衡凑近辨认，全身血液瞬间冻结：全是沈昭的字迹，日期停留在她死亡前一周。
"不要相信系统的共情算法。"刻痕旁有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插槽，林夕放入从医疗站带来的记忆体时，整个隧道突然亮起幽蓝的光。
沈昭的虚拟投影从墙壁渗出，她死亡前最后的记忆正在播放：医疗舱的摄像头记录着她挣扎着写下公式，而背景里传来系统管理员的对话声——"情感模块的伦理测试结果出来了，人类果然会为‘公平’主动放弃所爱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