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堪更被明月,隔墙送过秋千影。

青门引①·春思

张先

乍暖还轻冷,风雨晚来方定。庭轩寂寞近清明,残花中酒②,又是去年病。

楼头画角③风吹醒,入夜重门静。那堪更被明月,隔墙送过秋千影。

注释

①青门引:词牌名,又名《青门饮》。

②中(zhòng)酒:醉酒。

③画角:绘有彩漆的号角。

赏析

这首词写于寒食节过后将尽清明之时,是一首春日伤情之作。

上片前两句写词人对春日天气变化的敏锐感受,观察之入微,暗示出词人长日无聊的情景,隐约流露出词人的感时伤怀之感。接下来三句写词人因天气的微小变化而生发的感触,“寂寞”的情绪贯穿全词;“去年”二字怀旧伤今,“又”字更上一层,表现出词人如今寂寞、清冷的生活状况,这情景更加催生愁绪,愁情更胜往年。

下片起笔奇特,写词人听到号角声,感到冷风吹面,不觉从宿醉中惊醒。长夜空寂,此时的一声号角打破这种寂静的氛围,因此显得格外凄厉、嘹亮;静夜的风分外寒冷,这样的风吹到身上,冰冷刺骨。词人受到听觉和感觉的双重刺激自然醉意全无。然而酒醒愁情却未减反增:万籁俱寂,重门深锁,这紧锁的重门就像词人的心一样,愁情深重,不可开启,怎料到一轮明月照在隔墙院落,将那充满青春活力的秋千之影送入眼帘,也许正是那“秋千影”深深刺痛了词人的眼,深深敲打着词人孤独的心灵。

此词触物感怀,寓情于景,含蓄内敛,意味隽永,结尾句有情却并未道破,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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