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部大牢里,我几次三番请求面圣,说我有重要证据要交给皇上,却只得到了狱卒们的讥笑和刑罚。
我被打得晕死好几次,却依旧坚持要面圣亲手提交证据。
“我有要事面见皇上,事关宣王赵云澜,亦事关前户部尚书沈高博。”在又一轮刑罚之后,我艰难吐出一句话,再次晕了过去。
“沈高博的女儿,听说你要见朕。”我被凉水泼醒了,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间整洁空旷的屋子里,身着龙袍、年轻英武的皇帝正坐堂中,身后站着随侍的太监,身侧立着两名官员。
“罪女沈玉璃参见皇上。”我立即跪地行礼,趴在地上为自己陈情,“沈高博挪用赈灾款支助陆炎训养私兵之事实属无稽之谈,说他与陆炎逼宫先帝之事有关更是无中生有。”
“此二种罪名皆是宣王赵云澜构陷的,而且,他在皇上下令捉拿沈高博之前,就私自调用御林军将我父亲拿下了,还对我父亲动用了私刑。”
“这是赵云澜的亲笔密信,上面记录了他陷害我父亲、私自调用御林军的事情,请皇上明察。”我快速说完话,摸出转藏进贴身衣物内的密信。
一个太监拿走我手上的信交给皇帝,皇帝看过密信之后,脸色依旧平静。
我有些忐忑,不知道皇帝是否会处罚赵云澜。
皇帝没有对我所告发的事情作任何回应,而是吩咐身后的太监:“把她带下去吧。”
我再次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诬告同僚、私调御林军的罪名不足以让皇帝处置赵云澜吗?皇上还记挂着赵云澜辅助他登上帝位的恩情吗,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我有些绝望。
可我又想起了赵镖头,他的镖局是当朝丞相韩在升所掌控的江湖势力,曾亲口对我说“皇上早有除宣王之心,你既要找宣王报仇,不妨和丞相合作”,告知我密信之事,就连为赵云澜解毒一事,也是赵镖头叫我提前准备好解毒药水的。
难道他骗了我,皇上并没有要除掉赵云澜的意思吗?
没关系,就算皇上不会处死赵云澜,我也早已对他下了毒,他必死无疑,我一样可以为娘亲和云舟哥哥报仇。
我又冷静下来了,坐在牢房里静待自己的又一次判决,这一次还是流放吗,又或是斩首呢?
一个月后,我没有被流放,也没有被斩首,我被释放了,还被免除了流犯的身份。
“我被赦免了,那赵云澜呢,他会怎么样?”站在刑部大牢外,我有片刻茫然,稍微思索后,我立即朝宣王府奔去。
等我跑到宣王府时,发现王府外已被层层卫兵包围,赵云澜、姜书盈等宣王家眷跪在大门前听太监宣读圣旨,我只听到最后一句:“剥夺赵云澜宣王爵位,贬为庶人,逐出宗室玉牒,永不叙用;其王庄田宅、仪卫、印册,即日籍没入官,以充赈济;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