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2日第5篇

老张和儿媳吵架了,一生气带着老伴从城里返回乡下,到家门口,老两口愣住了,家里大门敞开着,院内还有响动的声音,莫非是进贼了,老张从旁边抄起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进了院子。

院子里有个人坐在轮椅上,眼睛痴呆的望着前方。

老张问:你谁啊,坐在我院里干什么?

谁知这人张嘴咿呀了半天,却吐不出一个整词来。

老张正在恼火,里屋又出来一个女人。

还有同伙,不能粗心大意,要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遭到算计,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于是,老张向老伴递个眼色,两人控制住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让出来的女人老实交代:是怎么进来的,偷了什么东西?

哪料到,那女人趾高气扬,反责怪老张发什么神经:这房子是他们租的,有合约有手印,怎么在老张眼里,他们成了翻墙而入的汪洋大盗了?

老张呵呵冷笑:租的,活见鬼了,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这房子的主人!

女人也不示弱:你凭什么说你是房主,这房子我们是从张宏手里租来的,他才是房主。

提到张宏,老张才恍然大悟。

张宏是老张的儿子,一个月前,儿子说孝敬父母,把他两口接到了城里去住,结果却背着他们,把老家房子给租出去了。

儿子把老张两口接到城里,说是让他们亨福,却把他们当保姆用。

老张早早起来做饭,儿媳还嫌他响动太大,惊扰了她的美梦,老伴喂孩子米汤,儿媳还嫌米汤没营养,埋怨公婆就是葛朗台,不舍得花钱给孙子买奶粉。

老张两口有气没处撒,有火没处发,索性收拾东西回乡下,不伺候他们了。

人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老张就是这样,他开着小三轮,在回家的路上,与迎面而来的一辆轿车相撞了。

轿车司机下来查看老张两人情况,被老张数落一顿,老张老婆打圆场,也被老张臭骂一通,反正左右都是轿车司机的错 。

好在人无大碍,轿车司机只好自认倒霉,事情才算了结。

没想到,回到家中房子又被儿子租了出去,老张仗着自己是房主,要把这两人赶出去。

这哪行,女人有合约,就有居住权,要走也是老张他们走。

正当双方闹的不可开交,外面又进来一个男人,老张认识,正是路上发生事故的轿车司机。

老张与司机都感诧异,老张说:路上撞车,责任在你,你还想来找后账不成?

司机却说:撞车时你也没有受伤,现在到我这里,还想讹我不成?

院内的那个女人说:这是张宏的父亲。 

司机了解情况后,拿出租房合同说:你要是赶我们走,也行,退我们房租,还要赔付违约金。

自己没落一分钱,还要给人家双倍的钱,老张瞬间蔫了,只好说:这是我家,你们在这里住,我们两口住哪里?

老张夫妻还真没地方住,司机对老张说:你们住偏房吧,我们也不收你房租了。

老张两口那个委屈呀,自己的家被别人主宰,自己到成了寄人篱下的外来人。

无奈中,两个人到偏房住下,内心中把儿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还好,那女人不计前嫌,给他们端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吃人家的嘴软,老张老伴有些不好意思,就跟人客气起来,这一叙才知道,租他们房子的三个人,本来不是一家人。

女人是阿梅,和轮椅上的瘫痪男人老陈是夫妻,他们两口有个女儿,这几年对买房上了瘾,天天逼着父母把房子卖了换新房。

阿梅的老公气的中了风,女儿依然不依不挠,阿梅一气之下,带着老公来乡下租房子住了。

轿车司机是农科院退休下来的研究员,一个人在城里孤苦零丁,听说老朋友老陈来到了乡下,他也跟了过来,顺便租些地继续搞研究,给生活增添一些乐趣。

老张摸清了三人的底细,对他们也没有了敌意,这五个老人住在一个院内,既各自为政,又相互照顾,关系融洽多了。

令老张生气的是,自己和老伴还没有安静两天,儿子又找上门来,说媳妇想把小卖部扩大经营,本钱不足,想让老张再赞助几个。

提起儿媳,老张气就不打一处来,老两口被他们诳到城里又撵回家,现在连住的地方都紧张 ,现在还好意思张口要钱。

老张提起木棍儿子赶出了家,老陈坐在轮椅上,看到老张父子不和,就想到自己的女儿不孝,跟着老张生气,一时没缓过气来,晕倒了。

还好村里有诊所,老张赶忙找来医生一番抢救,老陈才醒了过来。

老张送走医生,想把儿子要钱的事告诉老伴,看到老伴在河边刷鞋,便走了过去。

老伴只顾听老张唠叨,鞋被水冲走了。

轿车司机在旁边钓鱼,赶忙鱼竿帮着捞鞋,结果脚下一滑,跌进了水里。

老张赶紧下河去救,结果手被沟边的石块划伤了。

老李又陪老张去诊所包扎伤口,一路上互相感谢,谢出了情谊,两人算是冰释前嫌,成了好朋友。

晚上,五位老人搭伙吃饭,就说起了养儿防老的事。

老张说:养儿防老就是瞎扯蛋,老的都是一心想着小的,小的有几个想着老的,想着老的也只是想从老人身上才抠点钱。

众人说就是就是,咱们现在互相照顾,孩子不在,却并不孤独,比孩子在身边还好呢。

这是电影《黄昏前的黎明》的情节,讲了五个孤独老人为子女倾尽所有,子女却很少陪伴在他们身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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