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如烟火,绚烂划过,如山泉,淙淙流过。无来无去,不可说。一眨眼,原来已是初夏。
春,已归去了。转眼间,是初夏了。初夏,无尽的绿,铺天盖地,葱茏的闪耀着。
所有描述初夏的诗词中,我特别喜欢苏轼的《阮郎归·初夏》。
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初入弦。
碧纱窗下水沈烟,棋声惊昼眠。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
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
整首词中,我最爱的是那句“薰风初入弦”。
虽然只有五个字,却如初夏的风,轻轻一吹,舒爽自在。
读这首词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初夏时节,少女从昨夜的梦中醒来,不过,她是被碧纱窗下的棋子声惊醒的。她抬眼一看,原来窗外绿柳鸣蝉,薰风入弦。
哦,原来已是初夏了。
昨夜一场雨后,小荷初长成,那荷叶,随风而动,随风而舞······
五月,榴花开得正盛,鲜红一片,如同火焰,用一种艳烈的姿态燃烧着,少女一时兴起,去采摘荷叶。却没料到,那水花飞溅,落在荷叶上,犹如一颗颗珍珠,那圆润晶亮的光芒,让她沉醉不知归路······
初夏,不再满园红艳,而是青青翠翠,夏木荫荫。
初夏,没有姹紫嫣红百媚千娇,却是另一种极致的诗意。
如果说,春天是一个粉衫纤纤的少女,那么初夏,则是一个着了碧色裙裳的女子。
不娇俏,不妩媚,却足够清雅。
如一朵潇潇清逸的花,开在枝头,不耀眼,却持久。
初夏的温度,是怡人的。不冷,也不热,恰恰好。若有闲暇,可偷得浮生半日闲,在清风明月、白云流水间徜徉或醉卧。
若有诗情,可以寻一处静谧山间,抚琴,弹一曲《碧涧流泉》。
初夏,就这么飘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