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一」
我姥姥个外甥,算起来是我表舅。
表舅年轻时候爱半夜去野地里打兔子。有一回深更半夜出了门,一宿没回来。
家里人把周边翻了个底朝天,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大概过了两三天,有人在离我们县城三百多公里外的另一个市里找到了他,把他送了回来。
后来大家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那天夜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前面拽着他跑,他想停也停不下来。
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知道身在哪儿了。
「网友二」
差不多二零一零年那会儿,我去娄底上学。坐火车到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困得眼皮直打架。
出了站实在撑不住,坐在行李箱上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一双手在我身上摸来翻去。
我猛地惊醒,大喝一声。
睁眼一看,是几个拉客的出租车司机。
见我醒了,他们还装模作样问我:“要不要搭车?”
我看他们人多,没敢多待,赶紧走人找了家旅馆住下。
后来想想真是一身冷汗——要不是火车站人来人往的,鬼知道会被拖到哪儿去。
「网友三」
半年前出差,跟一个河南的同事住同一间房。
他晚上喝了酒,醉醺醺地回来。
我本来就睡得不沉,凌晨两点左右,听见脚步声来来回回地响。
睁眼一瞧,这家伙竟然在梦游,正直愣愣地朝窗户那边走。窗户开着,那是五楼。
我脑子“嗡”的一下,冲过去一把把他拽回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按住。
他倒好,直接倒在我床上继续睡。
我把他摇醒,他眼神涣散,半天才缓过来,爬回了自己床上。
第二天我跟他说这事,他以为我在开玩笑。
后来我越想越怕——要是那晚我没醒,他掉下去了,我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网友四」
二〇〇〇年我在北京上大学。
同一个系不同班,有个男生块头特别大,成天欺负班里另一个瘦小的男生。
实打实的欺负,明明白白的霸凌。
被欺负的那个找过老师,也报过警,都没用。消停两天,对方反而变本加厉。就这么熬了一年。
大二某天早上八点多,校门口,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
那个一直被欺负的男生,把一把水果刀捅进了大个子的胸口,血流了一地。
「网友五」
高三那年的晚自习,班上平时安安静静的一个女生突然凄厉地尖叫起来,捂着脑袋趴在桌上哭。
她同桌吓得也跟着哭。
老师联系她妈妈。她妈在电话里说,孩子高三压力大,半夜老惊醒哭闹,带去看了,说是重度焦虑加抑郁。
女生休学了一个月,又回来上课了,说想坚持考完。
后来有一回数学课上,她再次失控,尖叫着拍桌子,甚至动手伤自己。老师打她妈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只好叫了120把她送医院,自己也跟车去了。
女生在路上平静下来,跟老师说了一句话:“我妈今天早上吃药走了,我怕上学迟到,没来得及送她去医院。”
后来大家才拼出个大概。她父母早就离了婚,她爸出轨走的。她妈把全部希望都押在女儿身上,盼她考个好学校给前夫看看。
母女俩互相逼着,成绩上不去,精神先垮了。女儿生病后,当妈的又愧疚又绝望,最终走了绝路。
整件事里最让人难受的是——毁了女儿一生的那个男人,日子照过,毫发无伤。
「网友六」
我初中同桌有个女儿,我当她干爹。那时我们还在读大学,有一天我正在打魔兽世界。
她一个电话打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她遇上杀人了。她在候车厅等车,离检票口不远。一群人穿着黑袍从外面进来,散到大厅各处,她还以为是拍电视剧。
离她最近那个黑袍人,站了不到两米远。然后那些人突然从袍子里抽出西瓜刀,开始砍人。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直到一个人被砍倒摔在她脚边,她才回过神来,跟着人群疯跑。大家一窝蜂挤向检票口,检票员反应快,开了闸放人进站。
她上了火车很久还是懵的,隔了十几分钟才哭出来,才想起给我拨了这个电话。那天打副本,应该有人骂我害全团灭了吧。
后来这事全国都通报了——昆明火车站恐暴事件。
「网友七」
小时候在新疆念书。有回放了学,我跟一个小伙伴抄近道,想从农田穿到对面的公路。
一脚踩空,滑进了田里。那片地刚浇过水,跟沼泽一样。我越扑腾越往下陷,等反应过来时,半个身子已经陷在泥里了。
小伙伴站在田埂上傻愣着,也不知道去叫人。我拼了命喊救命,嗓子都喊劈了。
最后是田主——一个老爷爷——跑过来,把我从泥里拔了出来。两条腿早就冻得没知觉了。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块田里了。
「网友八」
前阵子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下班路上,小区里面,甚至去趟楼下便利店,背后都有一种被盯着的滋味。
有天晚上我故意绕路,走到一个拐角躲起来偷偷往回看。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人马上停住脚,低头假装玩手机。
我吓得撒腿就跑,一口气冲回家,反锁门窗,缩在窗帘后头浑身发抖。过了十几分钟,手机亮了,一条陌生短信发过来:
“你跑得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