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十二)(二)大头起身走到双人床头,从叠起的被子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走回来递到二灯手中。
“这些钱是灯哥你的那份,你拿回去,”大头说着坐回到沙发上。
二灯把手中的空酒杯连同纸袋一并放在茶几上,大头给每个人把酒斟满。
“半年前大头来监狱看我,说沙石厂被查封了,那你们三个现在都做什么营生?”二灯问。
“我们仨都把钱投在二江场子里的‘胡’上了,你知道我和大头经常去二江场子里打麻将,发现胡上来钱很快,所以沙石厂查封后,我们仨商量后把钱就都投在那儿了,”地主说。
“那就是放高利贷喽,”二灯说。
“差不多,不过场子里如果有事,我们都得帮场子出头去讨债,”刀疤摸了摸鬓角那道疤痕说。
“对了,灯哥,二江说等你出来让你去给他看场子、‘围胡’”大头干了一杯酒,咂咂嘴继续说,“二江说你为人仗义,在道上的人一提到你的名头,都很钦佩你,你要是过去给江哥看场子,一定能把那些赖帐的赌鬼们给镇住,笑面虎也不会那么张狂了。”
“笑面虎?”二灯的一双灯泡眼立刻瞪了起来。
“等你见了江哥,他会跟你说,今天你刚出来,咱不唠这个,”地主翻了大头一眼说。
在二灯来公寓前,三人商量好不提笑面虎,以免影响二灯的情绪,结果大头为了让二灯过来看场子提起了笑面虎想刺激二灯加入。
二灯从纸袋中拿出一沓大团结放在茶几上,拎起纸袋递到地主手中说:“这些钱你先帮我放到二江场子里的胡上,至于看场子、围胡的事儿等我见了二江再跟他谈,”二灯心想现在也没啥营生,不如暂时先把钱放到二江那里,等有了正经营生再把钱拿回来也不迟,也是因大头提到笑面虎,刺激到了二灯,于是他把钱递给地主。
地主接过钱袋,伸手把钱放在了床上。
“这套公寓是有人顶帐抵给江哥的,一直大头在住,二灯要是你没地方住,先和大头住在这,”地主说。
“如果灯哥在这住,我就搬到二江场子里那间杂物间住,稍微收拾一下放一张床就能住人,而且我打麻将还方便了,”大头用力将脸上挤在一起的眼睛、鼻子、嘴努力地往开撑了撑、眨巴眨巴那双只有一条缝隙的小眼说。
大头夸张的表情把几人都逗笑了……
吃过午饭,二灯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钱,抽出一些交给大头,让他出去给自己买身衣服,让大头顺便把自己脱下的衣服拿出去扔掉。
大头揣上钱,用袋子装上二灯脱下的衣服出了公寓。
地主和刀疤又陪二灯喝了一会儿茶也离开了。
二灯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黄昏时分,二灯醒来,他看见大头躺在沙发上睡觉,买回的衣物整齐地摆放在床边。
二灯穿好衣服,把大头拍醒,“走,找二江去。”
二江共有四个场子,分别隐藏在城区的不同区域。二江每天不定在哪个场子里,大头用公寓的电话问清了二江所在的场子。打电话过去二江说要叫上几个老弟兄给二灯在“青城饭店”洗尘,二灯从大头手中拿过电话说有事情想跟二江谈,人多嘴杂,不用叫其它人,只他们三个人。
二灯和大头先一步来到青城饭店,两人找了一个能坐四人的小卡间。
看见二江进了饭店,二灯把二江迎进卡间。
点过菜回来的大头坐在了二灯身旁。
“出来就好,有什么打算?”鬓角挂了些许白发,一张方正的脸依然很精神的二江说,“下午地主和刀疤过来把你的钱放我这,说你出来了,放心,只要有我二江一口吃的,我就不会饿着弟兄们,”二江抬手往后捋了一下挡在额前的几根长发继续说,“妈的,笑面虎这人不地道,”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了酒菜,打断了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