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时光
之南山南
野菊米
那个周末去南山挖树根。
车经石门农场，路边废弃的砖瓦房、墙上的标语和高大的法国梧桐使这个地方显得与一般的农村有些不同。
路的尽头有个正在建造的水库。我们从水库底下的一条绿道走过去，看到山上有路就爬上去，原来这里有家农庄，有水塘，有果树，有鸡有鸭养着。几只狗汪汪叫着，跑出来迎接大白狗。其中一条胖墩墩的小狗就扭着屁股兴冲冲跟着一道爬山。
这是南方常见的野山，树木、灌木杂生，落叶树和常绿树交杂在一起。有人在中间开了一条道，我们便沿着这条隐约可见的土路往上爬。白狗托托和那只棕色的小狗也追逐着往上爬。托托爬山一向矫健，它一会儿往上冲一段，一会儿又蹭蹭蹭跑下来等我们，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那只胖小狗就显得有些吃力，尤其是在爬岩石路的时候。不过它也不甘落后，努力蹬着四蹄，亦步亦趋跟着。偏偏白狗仗着自己的身板还要去挤它。小狗就干脆乖巧地跟在我们脚边。
“咦，这不是‘乌饭’吗？”从绿叶中摘下几颗小黑果放嘴里嚼，带着甜味儿。继续爬，还看到不少带着花苞的灌木，这是杜鹃的一种，马银花。那淡淡的紫色花瓣就像丝绸一样光滑润泽，它们一簇簇地聚在枝头，时常倒挂在悬崖上，令我这种垂涎野花的人也只好叹为观止。
墨爸相中一棵，停下来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只小狗不见了，是回去了吗？我和托托继续往上爬。上面有块裸露的岩石，就像一个视野开阔的平台，能眺望底下的村庄和田野，还能看见水库和对面山头正在建造的项目，大概是打算开发旅游吧，我们正在爬的山道一定也在规划范围内。继续往上，说不定能爬到山脚下看到像鸡头的那块奇特的山峰。再小心绕过一块大岩石，树少了，似乎已经快登顶了，那块鸡头山峰却正好被遮住，也许能绕过去，托托却跟不上来了，只在岩石底下看。打开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打不出去，不觉有点慌，还是下去吧。
等爬到半山腰，墨爸也已经挖好了马银花树根。两人一狗往下走，忽然听到底下有叫声，忍不住也回了一嗓子。林子里有两个爬山的年轻人，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上。
到了山脚，那群小狗又汪汪叫着围过来，托托竟也乐不思蜀了，就是不肯跳上车尾。回到家，如何种树根成了一道难题，半夜说要去买花盆，亲生的就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