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风,或温柔,或暴躁。
温柔时,他是薄雪覆盖的清晨里,拂过松林枝桠的那一缕轻响,不疾不徐,只把松针上的雪沫抖落,簌簌落在林间的枯枝上,却没有惊扰那林间巢里蜷成一团沉睡的鸟儿。不热烈、又有些许寒意,安静地掠过山脊,像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抚过山林沉睡的眉眼。更像晨起呼唤孩子起床的母亲宠溺、亲切的呢喃,绵绵不绝,却让人甘之若饴。
暴躁时,没有春天的黄沙肆虐,也没有夏天阵雨前夕的天昏地暗,是寒潮过境时,在世间穿梭的车流,不热烈、却有极寒的触感,它会摇撼着村口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却不会轻易折断一根坚韧的枝丫。它只是在宣告冬日的凛冽,像一首粗犷的歌谣,唱着天地间的清寒与坦荡。
这便是冬风的中性。它没有鲜明的喜恶,不刻意讨好,也不蓄意破坏。
它是冬的信使,带着最纯粹的凛冽与清寂,掠过山川与人间,让万物在它的吹拂里,清醒地感知着季节的本真。更是春的引路人,将春天万物复苏的生命溯源在冰冻的泥土便面,随着阳光的照射,慢慢在世间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