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有个男孩脾气很怪,因此得了个所谓的名称——怪人。平日里只有他最安静,老师们都喜欢他,当然,也不忘使唤他。一次,他走到我面前一动不动地站着时,还是往日的宁静,唯独他的双手出卖了这一切。我抬头看了看他,两双眼睛对视着,但其中一丝更像是在逃避。终于,我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开口打破了这场寂静。
“你在干嘛?有什么事吗?挡在我面前”
“我……我”他有些害羞,以至于忘了原本心中排列好的台词。
“我想借一下你的作业本看看……”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只有他自己知道。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淹没了完完整整的一个人。
我没有多问,用手指了指桌子边缘上那个摇摇欲坠的一个普通的作业本。他伸手去拿,一个不小心,作业被推了下去,掉入了桌下的黑暗,幸好,它被地板接住了,只不过再拿起时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了。毕竟,它已经沾了一身灰。男孩脸颊微微泛红,迅速蹲下身捡起。当他再站起时,脸已经红成了一片夕阳才有的独特色彩。嘴里似乎还在完成刚刚的对话。只不过这一切在我眼里已经不重要了,只有他的离开才是最想要的。
“你拿到了就快走吧,别浪费我的下课时间”,他点了点头,转身正欲离开。突然,他转过身,“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帮我的人”他随心一说“嗯”我随口一说。
第二天,到了要交作业的时候,我着急了,因为男孩到现在都还没来。“下次再也不借给他了,难怪没人借他东西”我小声嘀咕着。这时班主任进了教室,我正想站起身告诉班主任时,班主任先开口道“同学们,今天有谁没来?”“老师,那个怪人没来”班主任脸色有些低沉。说“说了多少遍,不要老是给别人取外号,你们怎么不听?还有那个同学不用记名了。他以后都不会来了。”这一句话,将原本热闹的教室打的一片安静,这种安静从未有过,以至于秋风吹过我时,让我直打哆嗦。我的作业再也回不来了吗?为什么?凭什么?我没有勇气开始刚才的辩解,心中只剩下后悔。后悔为什么要把作业给他。
吃晚饭时,一家人围在一起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新闻。“紧急插播一条新闻”,过了一会儿,我连忙大喊“你们快看,我们市有人跳楼了”妈妈听到这句话后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爸爸的眼睛也从原来的手机上移向了电视,而我则重复盯着电视,生怕自己弄错。“谁家孩子啊,好可怜”妈妈叹气说道。“是啊”当我说完转过头看时,我又感觉到了那所谓的安静,好的是这次我身后的电视仍在响。坏的是只有它在响,甚至声音越来越小。
第二天刚到学校,我才发现这件事已经传开了。他们都在讨论是谁,凭什么?为什么?可最后的答案永远是个迷。第二节课下课后,我习惯性的站起身,准备下楼跑操。可班主任却喊我们坐回原位,紧接着从班门口走进来几个警察。“今天我们来这是为了做一下每年一次的心理辅导,所以你们就不要下去了”这句话来回重复了好几遍,也带着全班同学来回欢呼了好几遍。我呆呆的坐在原位,心里想着“这有必要做吗?既然不跑的话,那我就正好睡一觉”课堂开始,睡梦也就开始。
我醒来时,警察已经走了。我正想和周围的同学聊天时,发现他们都走了,只有角落处还有一道身影。今天也没有体育课啊,他们到哪去了?难不成还有什么活动?我站起身来,走向角落处唯一的人,开口问道“同学,怎么了?他们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我,手还时不时指向桌子边缘,我顺着看去,桌面上空空如也,只有边缘处还放置着一个摇摆不定的本子。再仔细一看,这个本子……我往后退了几步,本子也随着我的退后掉了下去,失去了踪影。“你啥时候又回来了,你到底去哪了,那班主任有时也不靠谱”他没有说话,转过头来望着我,再一次四目相对,庆幸的是,这一次没有躲闪。
“快起来啊,老师来了”同桌不断地拍打着我的后背,当我睁开眼一看,发现老师正朝我这边走来,我立马坐起身,沿途还顺便带着颗活泼的心。
“这些都是我小时候最难忘的事,你们的呢?”我笑了笑,拿起了面前的酒杯摇晃着,看着面前的几位同学。他们也笑了笑,说“我还以为啥呢?我看你就是惦记你那个作业本吧”我的笑容固定在了脸上,习惯性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两边都有黑云,可一边是遮住的,另一边也是遮住的,不同的是,其中的一个可以叫承托住,另一边只能叫盖住。我低下头。
“或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