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头,依稀看得见他瘦弱的躯体,双手不住的擦拭泪水,思如泉涌。
自我同他告别已有五十九天了,我遥遥向他招手示意,想告诉他自己过得很好不用再过多费心。可招手他是看不见的,婆娑的海水锁住了他的眉目笑容,他正在拼命抹去呢,模样滑稽又不禁让我心疼,偶尔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也被他悄无声息的同泪珠一起抹去了。我于是大声呐喊,心下些许着急,稀里糊涂说了些不清不楚的话,只是嘴张的大大的,似乎极端卖力。
他仿佛是听到了,钝下了双手。瞳孔中的迷茫神色孑然袭来,我不禁寒颤。五十九个昼夜我二人共用着一具身体,始终无法忘却这个弥漫着强烈的无知的眼神。抑制不住恐慌,只好猛地给脸颊来上一掌。突兀的红润着实能快速让我镇静,世间的大可悲也悄悄参杂渗透在了红润之中……
我和他始终有隔阂,彼此触摸不到。两个不同的位面不时显现,一次次迫使我们会晤。这个烦躁的环节带着怪异。
他一定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只是他无法想我一样来去自如,我感受得到他那不甘的空寂,周围的一切在他身旁充满了肃杀的气息。没错,他是虚化的,又如此的真实。只有他可以懂得我所有的言语,可现下他却要亡故了……
我随着朝阳走去,和他越来越远。直到再难看见他那瘦弱的躯体。我和来时一样,朝他招手,也不晓得这一次他是否能看见。
——致过去
十二月二十九日,苏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