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飘过一阵雨,地面像雾氤氲后湿了薄薄的一层。街灯倒映出朦胧的光亮。夜变得湿润,空气中混合着食物和体味,一股骚动像行雨的云一样在流动。

从KTV出来,阿姈跟在他的身后,向停车场走去。他扔掉未抽尽的香烟,打开车门,一声不响地坐了进去,握着方向盘没有动。朝阿玲喊道:“能不能快点”。“来啦来啦,急什么呀”,阿姈发出娇声。待阿姈上来,他朝她望了一眼,眼神里全是男人雄性的味道。
在KTV唱歌的时候,他注意到阿姈不时拿眼瞟着他的一位朋友,而朋友正和新认识的女朋友甜蜜搂依着卿卿我我。他端起手边的酒杯,一口喝进肚里,想把心口的一点火降压下去。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阿姈腿上,轻轻抚摸着,有意无意的问:“你觉得我那个朋友怎么样?”
“那个朋友啊?”阿姈显得漫不经心。
“你一直看着他,还不知道我说的是谁?”他觉得阿姈在回避。
“你说他呀,那有哇,我只是在看他新女朋友。”阿姈停了一下,接着说:“你也知道,你那朋友那么有钱,天天开车,月月换女朋友。谁知道这个女朋友什么时候换掉?”
这是真话。他听了舒了口气,似乎放了心。说:“管他呢,只要我俩好好的就行了。”
阿姈翘起小嘴笑了,侧身过来吻了一下他,算是积极的回应。他忙欠了欠身,手把着方向盘。“小心点,开着车呢。”他稍顿了顿,狭邪的对她说:“到家收拾你!”
他和阿姈认识快两年了,一直相信,有缘的人迟早会相遇。什么叫有缘的人?机缘碰上,关键是对眼,像王八看绿豆。十分相似,脾性相投。重要的是,他和阿姈之间的爱爱从来没有出现过停顿,一直保持着新鲜,激情,冲动。甚过如胶似膝。加上两人远在他乡,无论在精神上,情感上,还是基于生活,他们都能彼此得到慰籍,有共同的愿望。有好几次,阿姈问他:“你爱我吗?”这句话大概每一个女子都喜欢问,而男人同样觉得这是个白痴的问题。答案只有一个,并且是唯一的,那就是:“爱呀。”阿姈接着问:“爱我什么呀?爱我那里?快说。”他的答案是:“不为什么,没有理由啊。那里都爱,爱你的全部”。哈哈,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最初模样吧。
车子平缓地行驶着,地面已经散发干。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住的小区。车子开进地下室,停好后。他牵着阿姈的手进了电梯,按下了二十七楼。二十七楼有他们租住的一室一厅的房子。屋里虽陈设简单,可收拾得异常干净。他和她都有共同的习惯,习惯干净。在这个城市,也算是有个舒适的家了。
常常在夜晚,他们相拥来到窗前,俯望着这个城市。星火点点,千万流动间,只有两颗心紧紧地强烈的在跳动。每每这个时候,他都感到,生活是多么美好。难怪七仙女都要羡慕人间。
今天晚上或许是因为喝了点酒(幸亏没查到酒驾),心情好,加上某些说不出来因素的催发,他已经急不可耐了。
阿姈身材娇小,然而饱满圆润。纤手盈盈一握,樱唇轻启,吐气如兰。胸前不大不小,他每次摸上去都信心十足坏坏的对她说:刚好一手掌握。别想逃出我的掌心。阿姈就像蛇一样,在怀里无限风情,扭转着想要挣脱。
他一把将阿姈抱起,强烈地凑紧热吻。一片湿湿的气息在整个房间弥漫。衣裳在这时显得多余,扣子变得难解。最好希望连小内内也不要穿,省得到这时像着了火似的,注好水的枪头急着奔向火源地带。
可阿姈不这样想,喘口气下来,轻轻推开他。开始一层层宽衣,展露女人的风情来。而他也像有教官在下命令,听话配合着解带。其实在这样的夏天,身上根本就没穿多少。有一次他性急,居然在阿姈还未褪干净最后一道屏障之时,就粗暴地撩起,忙慌地进去。幸好阿姈的小内内买得都不便宜,质地松柔,才没有发生意外。
有了好感彼此相爱的男女在一起,场面想必是差不多的。而他和阿姈更是信誓旦旦相信他们才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恩爱。各种方式,连出新奇。以致连文字的笨拙也无以形容。
紧抱,贴合,翻滚,上吻下入,像波似浪,水液滋生。伴着喘息,哼叫,抓捏,灵肉融合由二变一双双进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奇妙境界。
阿姈很配合,给了他撞击的力量,也给了他深深的抚慰和力量。男人更加爱了。更懂得并强了保护心爱女人的欲望。一个女人,若是爱他,也一定会给他,连同发自女性的母爱也要一同给予。这是女人的可敬伟大之处。
人是极原始的。人又是智慧有情感的。人的复杂与可爱正基于此。
夜,常常在一场亲密接触之后接近尾声。阿姈像一只小猫一样,匍匐在他的怀里。他抱着她,躺在松软宽大的床上,进入了失我的灵魂漂游。
夜,越来越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