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爸爸不在的这几年,每到过年我还是挺伤感的。
那种孤儿寡母的感觉在最初那两年特别的强烈,除夕之夜,电视里放着春晚,孩子在沙发上跳来跳去,而我对着电视画面,一点也看不到心里去,只是感觉心里空的难受,任凭自己泪流满面。
两个孩子年龄小,不懂得安慰我,看到我这样,玩闹声就小了下来,再次偷看我时,见我擦去了眼泪,就开始凑我跟前来,问这问那。
再怎样的孤单,我还是愿意带着孩子在自己家里过除夕,尽管他去了,我觉得我们的家并没有散,该负的责任我会负起来,该讲究的风俗我也会一点不落的去讲究。
每年年前的几天,我会里里外外将房子打扫一遍,将被褥拆洗了,将窗玻璃擦干净。有一年我将一扇玻璃卸下来擦,擦完了怎么也安不回去,我坐窗台上淌了半天眼泪,想到在那之前,我那里干过这些活,他是老师,有两个长长的假期,每年过年都是他早早把家里卫生搞完的,我根本就没操过心,可现在我却要抱着一扇窗子与之摔跤。
年前几天,我会带着孩子去超市,买上大包的糖果瓜子还有肉食蔬菜。初夕下午,弄一桌简单的年夜饭,给孩子倒上饮料,给我和“他”倒上点酒,多摆一副碗筷,我们大年三十的团圆饭就是这样吃的。
我从小怕鞭炮,他走之后的第一个除夕之夜,我手里提到一挂鞭炮,拿着一支香和打火机跑下楼,我将鞭炮放在单元门前的空地上,先将香用打火机点着,然后再离得远远的去点炮,第一次我以为点着了,便马上跑回单元门里面,等着鞭炮响,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炮响,我又出去点,反反复复三四次才把鞭炮点着。
第二个初夕重复了上个初夕的过程,两个孩子那时还小,胆子小,也不敢去点鞭炮,初夕夜放鞭炮成了过年时我的一项负担。还好第三个春节时小区里通了天然气,禁放烟花爆竹,我终于在这件事情上解放了。
大年初一或初二我开始给长辈拜年、走亲戚,他病时,好多亲戚朋友多次看望,他走了的第一个春节,从年前几天到正月十五的那段时间里,我走了有几十家亲戚和朋友,拿的东西不多也不贵重,每到一家坐上三四十分钟,算是表达了一下我们一家的感激之情。
这两年我每年轮换着走走亲戚家,若要全部走到,我没有那样的精力,经济上也难以承受 ,有些帮助过我们的人我也无法以走亲戚的方式表达谢意。但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在我们身处困境时对我们表达过善意的人我都铭记在心,我相信好人有好报,人世间的这份大爱会融化我们所有人心中的坚冰,让每个帮助过别人的感觉到幸福。
这两年孩子大了,年前办年货,可以给我提东西了,打扫卫生时,也能帮我扫地擦桌子了,还每每计划依着我们家的家庭条件怎样去度过一个完美的春节,在时间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选择尽量去尊重他们的意见。
我相信,随着年龄见长,两个孩子会蜕变成小小的男子汉,和我一同支撑起这个家,我们的年会越过越有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