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半个月,阴雨连绵,老天爷怕是喝醉了酒,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昨晚八点多,月亮还探头探脑地挂在云缝里,像个偷看人间的醉仙。可不到十点,密雨便斜斜地泼下来,敲得窗棂噼啪作响,像谁在夜里摔碎了满地的琉璃盏。
今天下午,太阳总算露了个脸,薄薄的光洒下来,带着几分心虚。可这醉汉到底没醒透。晚上九点多,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不急不缓,像梦里含糊的呓语。雨丝在路灯下织成细密的网,把整个城市裹进湿漉漉的愁绪里。
我坐在窗前,看雨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老天爷未醒的酒,淌成了河。忽然觉得,这阴晴不定的天,倒像极了我们忽明忽暗的心事——时而清明,时而混沌,却终究逃不过一场又一场的雨。也罢,且由它醉着吧,人间本就难得几回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