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原创系首发,文责自负】
妈妈的背影还是那么漂亮,我跟姐姐的手指圈不住太阳,你的城市都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繁华喧嚣。而我的城市却是小河村庄,田园农舍池塘水草,马路夕阳,羡慕你的城市,但也热爱这泥土芬芳的故乡。
历经世纪沧桑的分会,早已破旧不堪,燕子瓦上的旧时光一直都在微风与阳光里流淌。塌陷的屋梁承载着年岁的荒凉。旧时的记忆无需滤镜,那些经典帅气而又有个性的照片一张连着一张,在分会的那一堵红墙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小男孩子滚动着铁环在大堤上奔跑,一路风尘,后脑勺上的发尖闪动着汗珠的光。陀螺在扬起又落下的鞭子里不停地旋转,转着转着就有了少年的模样。吹着口哨,本以为是约好的姑娘,茅屋里却出来一个老婆婆东张西望,这样的故事全当笑料。单车后面的姑娘,穿着白色的的确凉,降红色的格子裙摆在后座上飞扬。
夏天的蝉在杨树上嘶鸣狂叫,把牛放到南边的山上,站在大堤上。看着内河里清亮的湖水,捡一块瓦片斜斜地漂向湖中。抑或荡一条木船,划开波光粼粼的水面,直荡向湖心处。这样简单的游戏总是玩得乐此不疲。清晨,池塘边的石墩上不时传来木槌敲衣服的声音和着鸡鸣狗叫,农田里水车子吱嘎作响,水牛拖着沉重铁犁步步艰难地向前迈,犁开的泥土一页页如同翻开的相册。田埂路上的稻草整整齐齐地站着,都绑成了不倒翁的形状,晒干了,便一层层码成尖尖的小山,一座座, 一座座成了我记忆里捉迷藏的出处。那绞成麻花式的草把子是我幼年时的恶梦,我很讨厌在原地上不停地走来走去,只为配合母亲,用一根篾织的弯弓把一堆草制成一个个整齐的小草把子。浪费了母亲多少口舌,还要把吃的放在口袋里,哄骗着干掉那堆成山似的稻草。
夕阳下,挑着一担担空箩筐的是送粮归来的父老乡亲,那如核桃壳色的脸上泻满了微红的柔光,黄昏田野里的小道静谧而又悠长。父辈们那年代的故事如同一本厚厚的书,翻开来满是泥土的清香,有着沉淀了的宁静,也有着古老的醇香,一代一代悲歌吟唱。他们经历的年代都将被历史雪藏。
每次回到这里,都会想起旧时光里你的模样。留不住的时光,守不住的年少。从指间滑走的都是与生命有关的航线。青葱一样的十指不是一夜之间变成榆树疙瘩,淡妆浓抹的脸迟早会变成灶台上挂着烟熏的腊肉一般毫无生机。深深浅浅的沟壑,胭脂香粉都遮盖不住的是岁月的年轮。
在夕阳下散步,在摇椅里看书,在秋千上晃荡,不要打破旧时光里的宁静,我愿意随着那一江资水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