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裹着寒气,拍打着小院的木门时,晓婉正坐在窗前缝补我磨破的袖口。窗台上的青菜早已收了,只剩下空花盆,倒让那盆野菊显得愈发显眼。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呵斥声,她手里的针线猛地顿住—— 是我妈的声音。
她慌忙起身去开门,门外我妈裹着厚厚的棉袄,脸色沉得像结了冰,身后跟着一脸为难的我爸。“娘,您怎么来了?” 她连忙侧身让她们进屋,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妈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简陋的屋子,最后落在晓婉身上,语气冰冷:“我今日来,是要跟你说清楚。你嫁进我们家这么久,连个孩子都生不了,还让我儿子跟着你受苦,这样的媳妇,我们家留不得!”
晓婉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我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娘,您别这么说,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孩子的事我们不着急……”
“好?” 我妈猛地打断我,声音提高了几分,“住这么破的院子,每天吃粗茶淡饭,这叫好?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跟着她受穷的!今日你必须跟她断了,跟我回家,我再给你找个能生养的!”
说着,我妈伸手拉我的胳膊,想把我拽走。我却死死站在原地,眼眶通红:“娘,我不能休了她,我答应过要一辈子对她好的!您要是实在不接受她,那我就只能陪着她在这里住下去,但是休妻绝不可能!”
晓婉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挺直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走上前,轻轻拉住我的手,抬头看向我妈,声音带着颤抖却很坚定:“娘,我知道我没能给家里添丁,让您失望了。但我和我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会好好过日子,以后也会好好孝敬您。求您别逼我了,好不好?”
我妈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们骂道:“你们真是要气死我!好,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我也不用跟你们商量了,新媳妇我已经物色好了,过几天就过门,你们要在一起也行,就让我做妾。” 说完,我妈猛地甩开手,转身就往外走,寒风卷着她的骂声,渐渐消失在巷口。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俩沉重的呼吸声。我转过身,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沙哑:“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但你放心,我绝不会休了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她靠在我怀里,听着我有力的心跳,心里既委屈又温暖。窗外的野菊在寒风中不停地晃动,最终是要倒下了,这场风波还没有结束。
我妈同样出身名门,见多识广,还有丰富的斗争经验的地方高官太太,有的是手段。她直接找到唐婉的父母,说了同样的话。
可晓婉家一样是书香门第,豪门大家,大家闺秀,读书识字,她怎么甘心。
最终,双方家庭带着人找到我们,用尽一切办法,一切理由,就是要拆散我们。
这一轮,我们妥协了。
休书的最后,我写着“任其改婚,永无争执。恐后无凭,立此为据。”
在左下角,我忍住眼泪,签字盖章。方方正正的大红盖章,很像我们洞房的喜字。
接下来几年,我们一别两宽,各自悲喜。
我又结婚了,新娘姓王,温顺贤惠,一辈子相夫教子,给我生了3个儿子,在71岁那年去世。
晓婉也再婚,丈夫叫赵世程,是宋太宗赵光义的五世孙,官方认证的赵宋宗室。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我们可能真的一别两宽,你做你的才子,我当我的佳人,在各自眼里,对方只是前夫前妻。
可是,后来的事接连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