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联话(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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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冢香魂

杭州西湖景区景点内的西泠桥畔,有一座苏小小墓,位置非常显目,游人如织,瞻仰者络绎不绝。有别于其它陵寝的庄严肃穆和松柏掩映。墓如其名,小巧精致。苏小小是六朝北齐时人,名妓。极具才名。她只活了二十三岁,但却名满天下,闻名遐迩。有些人往往把她与宋代苏小妹相混淆或以为是一个人。她们隔着朝代,差着身份,与苏轼之娣苏小妹没有一点关系。要说文采,倒是都有才名,都是当时各自时代的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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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墓址历来传说不一。《西湖拾遗》记述为西泠桥侧。《临安志》中说的是墓在湖上。《春渚记闻》记述司马才仲与苏小小相爱,墓建“廨舍后”。根据《吴地志》的说法,其墓则远在嘉兴。而《西湖新游记》说,墓本伪作。盖康熙帝南巡,偶向侍臣询及苏小小,浙府乃连夜抔土西泠桥下,一夕成冢,以备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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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苏小小死后,葬于西泠桥畔(现址),后人慕其才名,在此建墓。前有石碑,并有题字:钱塘苏小小之墓。上覆六角攒尖顶亭,名曰“慕才亭”。据传是苏小小资助过的书生鲍仁所建。后几经毁建。现存苏小小墓为泰顺青石雕琢而成。由六根方柱支撑,高三点一五米,径二点六米,圈高零点九米。慕才亭内有一十二副楹联,是现代书法家沈鹏、马世晓、黄文中等题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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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流水杳然去

油壁香车不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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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六朝香车何处

才华一代青冢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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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辈英雄拜倒石榴裙下

六朝金粉犹埋抔土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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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青冢留千古

漫道红颜本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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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前瞻柳色风情已矣

湖上寄萍踪雪印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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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须柳眼浑无赖,

落絮游丝亦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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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锁西泠剩孤冢残碑浙水咽馀千古憾

琴樽依白社看明湖翠屿樱花犹似六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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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珠帘尽有佳人居北里

笙歌画舫独教芳冢占西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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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山此地曾埋玉

花月其人可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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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光月影宜相照

玉骨冰肌未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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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载芳名留古跡

六朝韵事著西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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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载青衫频吊古

一抔黄土永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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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苏小小墓》诗:

幽兰露,如啼眼。

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草如茵,松如盖。

风为裳,水为佩。

油壁车,夕相待。

冷翠烛,劳光彩。

西泠下,风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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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原理《苏小小歌》:

歌声引回波,舞衣散秋影。

梦断别青楼,千秋香骨冷。

青铜镜里双飞鸾,

飢乌吊月啼勾栏。

风吹野火火不灭,

山妖笑入狐狸穴。

西泠墓下钱塘潮,

潮来潮去夕复朝。

墓前杨柳不堪折,

春风自䘾同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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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宏道《西泠桥》诗:

西泠桥,水长生。

松叶细如针,不肯结罗带。

鶯如衫,燕如钗,

油壁车,斫为柴。

青骢马,自西来。

昨日树头花,今朝陌上土。

恨血与啼魂,一半逐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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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苏小小墓》诗:

一抔苏小是耶非,

绣口花腮烂舞衣。

自古佳人再难得,

从今比翼罢双飞。

薤边露眼啼痕浅,

松下同心结带稀。

恨不颠狂如大阮,

欠将一曲恸兵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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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彝尊《苏小小墓》诗:

小溪澄,小桥横。

小小坟前松柏声。

碧云停,碧云停,

凝想往时,香车油壁轻。

溪流飞遍红襟鸟,

桥头生遍红心草。

雨初晴,雨初晴,

寒食落花,青骢不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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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著《叹苏小小》序:

以卿之才,十倍于常人。

然只谙风月,不谙当时者,

亦非奇女子。

西泠桥下水悠悠,

却认浮名阮大舟。

误把青骢当宝骑,

可怜不解识骅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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