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5.31日,农历五月初五。此时是半夜三点半。夏日的炎热似乎在这个病房内隐退,但躁动不安充斥着整个房间。侧躺在母亲旁边,这个狭窄的病床似乎也不太拥挤。尽管这一夜母亲频频醒来,一晚上叫醒我好几次,但依旧是迷糊中带着清醒。
零点之前,我还在病房门口的地上把自己缩得尽量小一些,以适应狭小的地垫,也以防侵占对脚那位陌生大哥的地盘。在这里,没有性别,没有地域,我们都只有一个身份,陪护家属,我们都有一个目标,照顾好我们的亲人。
母亲一夜醒来好几次,身上连接的线管似乎一直缠绕着她,她说有很多树枝挡着她,胳膊也沉得不行,硬想把东西都拔掉,但是,理智还是有的,她让梦叫醒我,气急败坏地给我倾诉,想让我把脖子里胳膊上的血压监控器,心电仪器和输的液体统统拔掉。如此这般循环了几次,零点之后,我挪到了母亲的床上。
刚睡了半个小时,母亲把我喊醒,上了个厕所(当然是在床上)。热热冷冷,忽冷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