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人临终前会回顾自己的过往一生,功成名名就、儿孙满堂,还是穷困潦倒、孑然一身;是充实多姿,还是蹉跎岁月。所有的骄傲和不甘,最终化为释然。
张生病殃殃的躺在床上,双目微睁气若游丝,喉咙里似乎卡着一口痰,嘴里不时发出嗬哧声,像两块刀片一样摩擦。
大儿子张宝在旁边尽心尽力的服侍,自从昨天得知老爷子快不行了,他立马赶了回来这时候老父亲已经口不能食,甚至连话也说不出了,张宝用含葡萄糖的汁水滴入他的口中。
望着父亲深陷的双眼,形似骷髅的枯槁面容,张宝不免有些悲叹,也许若干年后我也是这般模样,这样的念想在他脑海一晃而过。
张生眼珠子转向自己的大儿子,原本空洞的眼神逐渐有了焦点。嘴唇蠕动着几下,似乎想说说什么,然而最终只发出嗬嗬的声响,他知道自己已经大限已至,没有几日可活了,毕竟已经80多岁了,按照他时常说的‘’人生七十古来稀‘’,自己是‘’赚到了‘’。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十五岁投师做木匠,尔后三年艰苦的学徒生涯,距今已将近70年了。对张生而言,一切好似昨日一般,后来机械取代了人工,木匠行业自然而然地衰落了。张生转而成为一名农民,将半辈子扑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
张生自觉得没什么遗憾了,相较于上一代,张生已经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