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在两种极端之间摇晃:一边是拒人千里的冷,一边是暗自汹涌的烫。患得患失像潮汐,毫无预兆地反扑上来,淹没所有理性的堤坝。那种感觉,无人可诉,也不必诉——唯有自己清楚,那些高冷不过是脆弱的铠甲,铠甲之下,是纤细到近乎疼痛的敏感。
上个月,武汉回程的动车,窗外的风景疾驰后退,而我的记忆却死死钉在离别的瞬间。酸楚不是一阵风,是一根刺,至今仍卡在呼吸的缝隙里。偶尔夜深,我会忍不住责备自己:为什么在感情里,我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把真心摊得太快,把执念握得太紧?而工作中那个冷静、果决、波澜不惊的我,仿佛与眼前这个人是两个灵魂。
可后来我想,也许这就是代价——用工作中的铁骨,换感情里的柔肠;用理智换一场酣畅淋漓的投入。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这句老话我终于听懂了:它不是在劝我妥协,而是在告诉我,那一点“幼稚”,恰恰是我还活着的证据。既然无解,便不求解。就让这细腻与笨拙,成为我独有的、不完美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