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阿芹老师的《散云儿的伞》

前几天朋友的“在看”中有一篇小说《散云儿的伞》,作者是我高中时的英语老师,便点开页面看起来。

散云儿这个名字缘自祖母的一句话“女孩家就像天上的云,风一来就吹走了”。散云儿大名吴散云,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家里重男轻女,所以她总不被父母“当数”(喜欢用“当数”这两个字,因为丈夫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哪个会把你当数”)。是啊!家里姊妹九个,自己排行老六,不上不下,且是个没有主意的人,自是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不被当数也是自然。成家以后,父母好像也从没特意来看过我,我也习惯了这种淡薄。后来一直住在娘家门口的三姐临时搬家到仓头,才不过一月,父亲便整日价没着没落的念叨,于是五姐夫陪着父亲,经过我的城市,去往仓头看三姐。虽然心里有点酸涩,亦释然,谁让三姐如此优秀呢!

散云儿是幸运的,读书读到中专,对于那时的农村来说,算是高学历。毕业后在国山机床厂做了白领,然后顺利结婚生子。丈夫林栓手脚勤快,头脑活泛,夫妻双双下岗后,两人把书店开得风生水起,且在闹市区买了套大房子。他们和我的两个在天津打拼的夫妻同学一样,算是白手起家。

散云儿对伞的热爱,一是因为上学时雨天无人送伞(我比她幸运一丁点,姐姐曾去三里开外的小学给我送过一次伞)。二是因为小时候放学的途中,看到一个被雷电击中的男人,以为没伞才会如此。散云儿认为伞下才是无风无雨,平平安安的日子。一发工资,她就买了把长柄红阳伞。结婚时她除了拥有和两个姐姐一样的两床棉被嫁妆外,另向母亲要了一把红色油纸伞。新伞时时更新,旧伞把把难弃,二十年间,散云儿积攒了一批“古董”——一蛇皮口袋八十九把伞。

散云儿的心中自有一分倔强。在母亲当着同学的面指责她用4元八角钱扯布做床单时,散云儿心里忿忿不平起来,每个月六十元的工资,自己难道没有支配权,非得全部奉献给家里。第二个月工资发下来时,她就故意买了一把长柄油纸伞,向母亲示威似的。后来知道丈夫林栓买了房竟不告诉她,直到搬家时才被告知,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舒服。“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小时候放学的傍晚,出现了那个被雷电击中的半身焦糊的男人,恍惚间蚀骨的寒冷与恐惧攫住了她的身体,她莫名地开始手脚发麻,浑身颤抖,她想说什么责怪一下林栓,但还是揉了一把胸口硬生生的吞下了要说到话。”难过不言而喻,失望强压心底。后来,朋友邀她一起去台弯游玩,因为要办理赴台旅游证,散云儿在家翻找所需的证件时,看到不知何时办好的房产证。房屋所有人的名字是林栓,且共有人一栏空空如也。“散云儿瞬间眼冒金星,浑身如散架了一般抖得吱吱作响,那放学路上雷雨交加的场景又出现了,那个被闪电击中的狰狞面孔又来了。散云儿大叫一声为什么?便失去了知觉。”不知她家的房产证办理需要什么手续,二零零七年我家买房办理房产证的时候,需要夫妻双方签字才行。也幸亏这样,正因为没有我的签名,丈夫抵押房产替小叔贷款的事,不得不让我知道。虽然后来我也签了字,却有种被强迫的感觉,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如散云儿一样,但我终旧没有散云儿的那份果断。

积累了一定的失望,融合着所有的倔强。出院后,散云儿便拿出了离婚协议书,“两人默默签了字。”没有争吵,两人婚结的顺理成章,分手亦不拖沓。在三年的陪读中,散云儿离家里的生意远了,离林栓也远了,当年和谐的夫妻生活早不复存在。我想:房产证只是个导火索,只要任何一方拿出离婚协议,另一方都会毫不手抖的签字。但散云儿毕竟先提出来了,何其倔强与坚毅。

不久,散云儿在小城的黄金地段开了一个天堂伞铺。一个人搬离新家时,搬家工人问起散云儿的那一蛇皮口袋伞。散云儿说:“扔了”。说的云淡风轻。散云儿有了自己喜欢的事业,有了底气,再也不用从他人那里汲取安全感。小学时那个被闪电击中的男人,再也不会出现在散云儿的眼前。

隔壁传来任妙音的《风筝》:“你扯断了我手里的绳,想要去做自由的风筝......”,歌声如泣如诉。但谁不想要做自由的风筝,丟失风筝的人固然伤心,扯断那根线也非容易,得有一分决绝的勇气才行。喜欢那种彼此舒服且互不牵绊的关系,你走,我决不伤心。你来,我亦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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